姜平掀起车帘一角,顿时倒吸了口凉气。
从巷子口直到姜家大门,站了上百个文人。
朝廷不知道是怕这些文人闹事,还是防止他们和姜祭酒联系,安排了一队禁军守在大门前。
马夫慢慢赶着马车,穿过人群,回到大门前。
文人们看见有马车进来,齐齐看过来。
姜猗筠和姜平从马车上下来。
有个文人突然问道:“姑娘,您就是姜祭酒的孙女吗?”
姜猗筠向那人颔首,“是。”
那人向姜猗筠作揖,“我等想去拜访姜祭酒,朝廷说姜祭酒病着,不能被打扰。”
“我们不能见姜祭酒,烦请姜姑娘帮我们带两句话给姜祭酒。”
“公道自在人心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旁边有人跟着道:“姜姑娘,你回去告诉姜祭酒,那个孩子不会白白死的。”
“我们读书人虽然不能拿刀剑,但我们有嘴,有笔,有志气。”
“暴君佞臣若连孩子都不放过,就先杀了我们。”
站在大门前的禁军统领喝道:“慎!”
说话那人冷笑:“我就说了,暴君佞臣,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。”
旁边的人一起喊道:“对,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一起杀了。”
禁军怒视着他们,但没有再语。
姜猗筠道:“好,我回去会告诉祖父的。”
她和姜平进门,待林伯把门关好后,她问道:“外头的人,是几时来的?”
林伯道:“上午姑娘和管家去莲花观没多久,禁军就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们要闯进来,还担心会惊吓到主君,没想到他们只是站在门外。”
“到了下午,那些读书人就陆陆续续过来了。”
“他们想要见主君,禁军不让他们过来。”
姜平问道:“主君知道吗?”
林伯摇头:“主君身子不好,我们不敢去告诉主君,等姑娘和管家回来了,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主君。”
姜平道:“你们做得对,主君身子不好,不要随意把外头的事情告诉他,免得他又烦心。”
他转头叫姜猗筠:“姑娘。”
姜猗筠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叫了三次她才回过神:“什么?”
姜平问道:“此事我们要不要告诉主君?”
姜猗筠道:“我去看看祖父再说。”
她到姜祭酒房中,姜祭酒睡着还未醒来。
寒柏说:“主君中午只吃了小半碗粥,就吃不下了,还不停地流泪。”
“我怕主君哀伤过甚,更伤身子,就给主君喝了安神的药。”
姜猗筠道:“你守着祖父,等他醒来,就去告诉我,我先去看安哥儿。”
她从姜祭酒房中出来,慢慢走向宋颐安的屋子,思索着林伯说的话。
林伯说,是禁军先过来守在大门前,后面那些文人才过来的。
也就是说,朝廷,或者说是周寂,已经料到文人会做什么,所以先一步做好安排。
既然他能猜测到文人想做什么,为何不让禁军在文人刚有行动的时候,就镇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