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稚童你们都能下手,你们还要杀多少人?”
“你们以为把我们杀了,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?”
“做梦!公道自在人心!”
“暴君佞臣的暴行,天下人都看在眼里,你们终究有一天会遭报应的!”
禁军大怒,但不敢真杀了那人,收了剑,抬脚就要踹过去。
“住手!”姜猗筠及时叫道。
她走到山门后,向那些书生施礼,“我是姜祭酒的孙女,多谢诸位关心松龄。”
“今日是松龄安葬的日子,里面还有许多孩子,想来诸位也不想惊吓到孩子。”
“诸位的心意,我会告诉松龄的。”
有人看见她手里的纸钱,大声道:“姜姑娘,烦请你帮我们给孩子上炷香,烧些纸钱。”
“你告诉他,他不会白死的,我们会给他讨回公道的。”
姜猗筠颔首:“好,我会替你们给松龄上香的。”
她和金铃,还有姜平回到后山。
小莲惶惶地拉着金铃的衣袖,“金铃姑姑,我们也会被带走吗?”
金铃握住她的手,安慰她:“不会的,外头有人在护着你们,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带走了。”
“可是,”小莲还是不安:“夫子说,朝廷想让谁死,谁就活不了了。”
“外头的人,能比朝廷还厉害吗?”
金铃迅速往姜猗筠那边看了一眼,“外头的人……”
“小莲,”姜猗筠温道:“朝廷再厉害,也有害怕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小莲问道,其他孩子也齐齐看向姜猗筠。
姜猗筠道:“民心。”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。”
“外头的人护着你们,这是民心所向,朝廷不敢再为难你们的。”
金铃接过姜猗筠的话,“姜姐姐说的没错,如今民心站在我们这边,朝廷不敢再害了我们。”
小莲放心了,但她转头看见松龄的墓,又觉得难过,“要是民心早一点站在我们这边,松龄就不会死了。”
姜猗筠没有语,过去继续给松龄烧纸钱。
若是松龄不死,也不会激起民愤,民心也不会向着莲花观的孩子们。
只是……
姜猗筠烧纸钱的手一顿,眉头蹙着。
这件事,似乎不太对劲。
下午,姜猗筠和姜平回到洛城,发现城中和早上他们离开时不同了。
城里各处重要通道,都有禁军和衙差巡视。
有不少文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,禁军和衙差靠近时,他们就不再语,只有轻蔑鄙夷的眼神看着禁军和衙差。
若有禁军和衙差呵斥,就有文人挑衅道:“你们看不惯,就把我们杀了。”
姜平从车帘看着,小声和姜猗筠道:“他们是想激怒禁军和衙差。”
“看来,朝廷是真惹恼读书人了。”
姜猗筠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在想着另外一件事。
这些读书人,怕是会去找祖父。
马车回到巷子口,慢了下来,姜平待要问,就听车夫道:“姑娘,前面好多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