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道:“我不是信任周大人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祖父教出来的学生,不至于坏到去为难一个孩子。”
徐易也道:“阿筠说的是,我们这些人虽各有所求,但不会有人去为难一个孩子。”
宋颐安做出安心的样子,“如此就好,是我多心了。”
他又不安地和姜猗筠道:“阿姊,我也不是故意把周师叔往坏处想,我只是太担心松龄了。”
“毕竟在莲花观,周师叔说了那句话。”
姜猗筠道:“我明白的,因为我也担心松龄。”
“但眼下有圣上盯着,我们只能暂且等着。”
“我们先不要告诉祖父松龄被带到廷尉府。”
“那我们该如何说?”宋颐安茫然地问道。
姜猗筠也不知道如何说好,踌躇着。
最后还是徐易道:“圣上盯着此事,周大人会办的很快,说不定明天问清楚了,松龄就能放出来。”
“我们只告诉先生,廷尉府的人去莲花观问了,没有问出什么。”
姜猗筠忙道:“好,我们就按照徐师叔说的做。”
宋颐安也点头:“徐师叔说的是个好法子,我们先不让祖父担心,等明日松龄回来就好了。”
他说着,又叹了口气:“希望松龄能快点出来。”
廷尉府。
周寂听到朔风回禀:“嘉宁长公主来了。”
他皱起眉头,不悦之情溢于表。
嘉宁已款款走到门口,他只得起身过去施礼:“臣见过长公主。”
嘉宁含笑道:“周大人,上次你说,不要再来廷尉府打扰你办差事,我不敢忘。”
“只是,今日太后让人给圣上送杏仁酪的时候,念及周大人,太后感叹周大人的辛劳,特意让我送一碗杏仁酪来给周大人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身后的宫女从食盒中拿出杏仁酪,待她说完,就放到她手中。
嘉宁捧着杏仁酪走过去,放在书案上,又转身和周寂道:“周大人在忙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还望周大人操劳国事的时候,也记得保重身子。”
“告辞。”
她颔首,就走出去。
门外的朔风愣愣地看着嘉宁远去。
嘉宁长公主怎和上次不一样了?
上次嘉宁长公主来廷尉府,似有满腹的话要和周寂倾诉。
只是,她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,周寂就说有紧要差事,请她回宫。
长公主离去的时候,红着眼眶,一步三回头。
这次,嘉宁长公主就真的只是帮太后送杏仁酪来?
没有话要和周寂倾诉?
不止他愣住,赶过来的卢彻也愣住了。
他听闻嘉宁长公主到廷尉府了,赶紧放下碗筷,赶来请安。
没想到嘉宁这么快就走了!
他和朔风一起错愕地望着嘉宁的背影。
嘉宁走出廷尉府的大门,临上马车前,才回头往后看了一眼,眼中满是不舍。
若不是母妃玄静真人的叮嘱,她又要忍不住想留在周寂身边,可周寂会不耐烦地请她回宫。
太后找过她,提起当年玄静真人是如何得先皇宠爱,又让她去慈云观看玄静真人。
嘉宁知道太后的意思,太后是想让她去和玄静真人取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