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玄静真人拿捏男人的心思,是极有手段的。
她依照吩咐,去了慈云观,早有宫女把太后的意思告诉玄静真人。
玄静真人自然是要帮女儿的。
她细细地告诉嘉宁,男人喜欢怎样的女子,厌恶怎样的女子。
倒贴上去的女子,对男人掏心掏肺的女子,通常是得不到男人的珍惜的。
只有得不到的女子,才会让男人想得到。
若即若离,让男人捉摸不透,男人才会越想去接近。
所以,嘉宁不能再像从前一样,把一颗心全都捧给周寂。
她得往后走,暂时拉开和周寂的距离。
嘉宁从慈云观回来后,太后就让她给周寂送杏仁酪。
太后是想看看玄静真人教得如何。
嘉宁也想知道,自己学得有没有成效。
但眼下,她不能再进去,她只能忐忑不安地上了马车,期待下次见面,周寂能对她热情一点。
廷尉府的厢房内,周寂见卢彻过来,“你吃饱了我们就去刑房。”
卢彻尚未吃饱,但周寂说了,他也只得应了声好。
周寂走出来的时候,朔风看着嘉宁放在书案上的杏仁酪,小声道:“大人,长公主送来的杏仁酪。”
周寂脚步微顿,“你送去刑房,给那个孩子吃。”
他不想吃宫里送来的吃食,也不能浪费了,给那孩子吃最合适。
朔风以为自己听错了,震惊地看着周寂。
这可是太后赏赐,长公主亲自送来的。
居然给一个有可能犯谋逆罪的孩子吃?
周寂已向刑房走去,朔风只得匆忙带上那碗杏仁酪,跟了上去。
他们到了刑房,松龄没有被绑在木架上,脚上带了镣铐,防止他逃跑。
他旁边的桌上,放着一碗细面,但一点都没动。
周寂看了那碗细面,问:“你不饿?”
松龄怒视着他,“狗贼,我是不会吃你们的东西的。”
卢彻喝道:“不许对周大人无礼。”
周寂没有生气,在椅子上坐下,示意朔风把杏仁酪放在细面旁边。
松龄却看都没看一眼,依旧怒视着周寂。
“有骨气!”周寂轻笑,“想来你也有骨气把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了。”
松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周寂立刻敏锐地捕捉到。
他拿起茶盏,吹着没有冒热气的茶汤,眼睛一直盯着眼神飘忽的松龄。
周寂抿了一口,“说吧,你在先生家中住着的那两日,到底做过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!”松龄叫道。
他不知道是慌乱,还是太过激动,声音变得高亢尖锐。
卢彻啧了一声,“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。”
松龄再也无法强装镇定,脸色有些发白。
只是他依旧嘴硬:“我什么都没做,你们若是诬陷,大可直接说。”
“诬陷?”周寂嗤笑,“你以为别人教了你几句,你就能对付得了我们吗?”
松龄瞪大的眼中带了不可置信。
周寂轻轻放下茶盏,偏过头对旁边的书吏道:“你拿笔给他,让他写几个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