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回到廷尉府,让卢彻把松龄关起来,小心看守,不许伤了松龄。
他来到歇息的厢房,问随行的朔风,“拿到了吗?”
朔风从怀里取出叠成一团的纸,放在书案上,对周寂说:“拿到了。”
在莲花观的时候,周寂和卢彻在正殿审问宋颐安等人时,朔风奉周寂之命,到后面查看。
他先到厨房查看,灶膛里有尚未燃烧完的灰烬,但已被搅和过,看不出烧之前是纸,还是柴火。
他又来旁边的屋子,有一间屋子应该是讲堂,摆了好几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书,还有孩子们练字的字帖。
朔风查看后,从每张桌子抽了几张练字的字帖,悄悄收起,带回廷尉府。
周寂把那些字帖打开,仔细看上面的字。
卢彻敲门,周寂让他进来。
卢彻看见书案的字帖,眼睛一亮,“可有线索了?”
周寂让他看,自己往后靠着椅背,“没有。”
卢彻仔细看那些字帖,失望道:“难道又查错了?”
周寂拿起茶盏,慢慢地喝着,没有回话。
“但是,”卢彻看着周寂,“下官觉得那位宋郎君,很不对劲。”
周寂眼帘微抬,“细说。”
卢彻道:“宋郎君太过冷静了。”
“寻常人被我们查问,即便是没做过一点坏事,也难免会有紧张。”
“这也是公门中人对百姓的天然威慑。”
“但宋郎君太过坦然自若,事有异常,必有蹊跷。”
“依照我审问犯人的经验,宋郎君如此平静,若如大人所说他以前历经生死且不止一次,怎会如此。”
“要么就是宋郎君在筹谋什么,特意等我们过去,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。”
周寂拿着茶盏的手猛然收紧。
他抬起头,“你觉得,他在算计什么?”
卢彻摇头,“这点下官还未想到。”
有个小吏过来,在门口问道:“周大人,可以送午饭过来了吗?”
周寂这才发觉已过晌午,腹中饥饿,“送过来吧。”
他又和卢彻道:“你也去吃午饭,记得给那孩子送吃的。”
卢彻笑道:“大人放心,我们记得的,廷尉府还做不出虐待妇孺之事。”
他出去后,朔风过来收拾书案上的字帖,放在一边,好让小吏把饭菜送过来。
周寂目光落在字帖上,突然凝住。
他拿起一张字帖,和下一张字帖比对,又翻起再下面的一张,仔细地看着。
小吏把饭菜送过来,朔风抬手,示意小吏不要进来,他轻手轻脚地过去接过托盘。
周寂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线索,将那些字帖全铺在书案上,一张一张地看着。
有个衙差过来,“周大人,尚书台的徐大人和姜姑娘求见。”
“只徐大人和姜姑娘来吗?”周寂问道。
“是。”衙差应道。
周寂冷笑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他把字帖都收起来,用镇石压住,又和朔风道:“把午饭拿过来。”
姜猗筠和徐易到厢房的时候,周寂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