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在宋颐安面前踱步。
“宋郎君这般胆量,如此镇定,世人罕见。”
“倒像是历经生死,才能历练出来的。”
“怎么,宋郎君此前的日子,过得很不太平吗?”
周寂说着话,目光却一直盯着宋颐安。
金铃的神色愈发地紧绷了。
宋颐安依旧微笑着,“圣上圣明,威服四海,天下太平,南阳郡更无人敢作乱,草民和阿姊过得很太平。”
周寂眼睛微眯着,眼中的寒气更加深重。
宋颐安又道:“周大人夸草民胆量好,实在过誉。”
“周大人和卢大人,是朝中重臣,是替圣上看管照顾百姓之人。”
“草民面对他们,自然不觉得有何害怕。”
周寂没有接过他的话,慢慢地踱步。
宋颐安脸上的浅笑,也没有任何变化,神态如常。
旁边的卢彻原还在留意着其他人的动静,宋颐安这番话之后,他的目光就盯住了宋颐安。
“宋郎君倒是能善辩,怪不得能让这些孩子对你信服。”
周寂开口,脚步也突然停下,目光陡然落在宋颐安身后的松龄。
“你似乎很仇恨本官。”周寂直问道。
松龄怒视着他,他张口要说是,金铃及时把他拉到一边,陪着小心道:“周大人,他只是个孩子,素日性子也有些急,若是得罪了周大人,还望大人海涵。”
周寂的目光从金铃转向宋颐安。
宋颐安在旁安静地看着。
周寂无声一笑,“宋郎君住在先生家中,听闻宋郎君立志要和先生一样,做个好夫子。”
“但今日看来,宋郎君连先生最本根的东西学不会啊。”
宋颐安怔了怔,不由地追问:“什么?”
周寂没有回答他,只指着松龄,淡声道:“把他带回廷尉府。”
“你们不能带走他,他只是个孩子。”金铃将松龄护在身后。
几个衙差过去,没有犹豫,两人把金铃拖拽到一边,两人抓住松龄。
松龄厉声骂道:“周寂,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,不得好死。”
卢彻喝道:“把他嘴巴堵住。”
一个衙差掏出一团布,塞到松龄嘴里,松龄挣扎着,但他一个孩子,如何能挣扎得过两个魁梧的衙差。
松龄被带了出去,金铃哭喊道:“周大人,他的爹娘已经死了,就剩他孤苦伶仃一人,求你放过他。”
她跪下向周寂磕头。
莲花观的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,有几个年幼已经哭出声来。
小莲和几个年纪较大的,跟着金铃跪下,向周寂磕头。
宋颐安站在旁边,白着脸一动不动,似乎被吓到了。
周寂眼中闪过讥笑之色。
“本官带这孩子回去问几句,若是他说实话了,本官自会放了他。”
周寂说完,转身就走。
卢彻待他走出山门,挥了挥手,带廷尉府的衙差也离开了。
金铃追过去,走在后面的两个禁军手中的长剑一挥,金铃不敢再过去一步,眼睁睁看着周寂一行人走远。
姜猗筠和徐易在半道上,遇到了回城的禁军和衙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