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中有两辆马车,姜猗筠认得前面的马车是周寂的,后面的马车帘幔遮得严严实实的,不知道里面是谁。
她问徐易能不能拦住马车,去打听可有谁被抓住了。
徐易苦笑道:“周大人是在替圣上办差事,我若是去拦住马车,等同忤逆圣意。”
他知道姜猗筠担心莲花观的孩子,安慰她:“莲花观的孩子那么多,周大人要是抓了他们,我们会看见。”
“如今只有那辆马车里的情形我们没看见,但莲花观的孩子应该没有被抓起来,你不用担心。”
他这番话让姜猗筠更担心了,莲花观的孩子没有被抓,会不会是宋颐安?
“快去莲花观,快点!”她急促地吩咐车夫。
车夫马鞭一甩,马车往前冲,徐易不防备,身子往后一倒,他慌忙抓住坐着的凳子。
姜猗筠绷着脸,嘴唇紧抿着。
到了莲花观,姜猗筠跳下马车,跑进山门,直冲到正殿。
金铃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垂泪,宋颐安站在旁边,脸色很不好。
小莲和其他孩子也在抹着眼泪。
姜猗筠看见宋颐安无事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她扶着殿门,只觉得全身无力。
不知道谁叫了一声:“姜姐姐。”
宋颐安转过头,看清扶着殿门站立的姜猗筠,眼泪刷地就落下。
“阿姊,是我无能。”
徐易也跑到殿门口,他趴在另一侧的殿门边,喘着气问道:“你们都无事吧?”
姜猗筠听到宋颐安说那句是我无能,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“是谁被抓走了?”
小莲哭着告诉她:“是松龄,松龄被他们抓走了。”
徐易愣了一下,“他们为何把松龄抓走了?”
宋颐安双眼通红,“周大人说,松龄仇恨他。”
金铃哽咽道:“松龄还是孩子,哪里知道什么仇恨。”
“他只是太害怕,忘了规矩,就直视周大人。”
“松龄没有仇恨周大人啊!”
小莲过来,拉着姜猗筠裙摆,“姜姐姐,他们会不会打松龄?”
“松龄的病刚好,他的身子还很虚弱,若是被打了,松龄受不住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姜猗筠安慰小莲。
她心下乱糟糟的,周寂的手段,她见识过,他手下的人,挥一鞭过去,就能把人打得血肉横飞。
若是他们真对松龄动刑,松龄怎受得住?
金铃过来求姜猗筠:“姜猗筠,你能不能救救松龄,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了。”
“我尽力。”姜猗筠低声道。
被抓到廷尉府的人,还能救出来吗?
徐易见金铃她们实在可怜,安慰她们:“周大人不会滥杀无辜的,更何况松龄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周大人应该是要问松龄一些事情,问完了就会把人放回来的。”
他说到后面,陡然想起一事,声音有些发虚。
周寂因为揭贴的事情,向他问过松龄。
若是因为此事,周寂怎可能轻易放过松龄。
金铃眼中燃起了希望,她郑重向徐易施礼:“我们信徐大人的话,等松龄回来。”
徐易心虚,别开目光,含糊地答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