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伯,”宋颐安温颜笑道:“听说有朝中的大人来看祖父了。”
林伯应道:“是主君的学生,主君不想见,让我去回话,说身上不舒服,不能见客。”
宋颐安道:“我左右无事,和你去回话吧。”
“那些大人知道我是在祖父身边的,我说的话,他们不会疑心的。”
林伯想了想,点头道:“也是,您去说,比我说更让他们信服。”
两人一起向大门走去。
姜猗筠回到住处,把柳玉的棉衣放在桌上,愣愣看了许久。
先太子当年因桐木人而死,如今桐木人出现在宫里。
这分明就是挑衅和宣战。
还有她回到洛城看见的这几桩事情。
天底下除了她们姜家,还有谁不惧生死,也要帮先太子报仇?
疏桐不知道她带回来的棉衣是谁的,只看见她看了许久,忍不住好奇地问道:“姑娘,这是谁的棉衣?”
姜猗筠回过神,“一个朋友的。”
她抱起棉衣,想先放进箱笼,等到去莲花观,再带去给金铃。
箱笼打开后,她把几件旧衣裳拿起放到旁边,底下露出一个匣子。
是周寂送的匣子。
姜猗筠生出怒气,把柳玉的棉衣放在那个匣子上,用力压了几次,颇有几分泄愤的意味。
但即便这样,依旧难解她心头的怒气。
这两日要把人参还给周寂才行。
她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箱笼。
姜祭酒对外称身子不舒服,姜猗筠要在家照顾,就没有和宋颐安去莲花观。
她没出门,姜平把听到的外头发生的事情,都告诉了她和姜祭酒。
“廷尉府里头也挖出了一个桐木人,上面刻的是……”
姜平不安地偷觑着姜祭酒,小声地道:“周大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”
姜猗筠心头一震,听到宫里埋着桐木人的奇怪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宫里的桐木人刻着圣上的名讳和生辰八字,廷尉府的桐木人刻着周寂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看来埋桐木人的人,或者指使人埋桐木人的人,是熟悉圣上和周寂的人。
姜祭酒没有因为听见周寂的名字生气,而是平静地问道:“那外头是不是在追查埋桐木人的人?”
姜平见姜祭酒没有动气,暗自松了口气:“是在查,但查得不紧。”
“朝廷在追查军中贪军饷一事,还有粮草滚落山涧一事。”
“粮草滚落山涧?”姜祭酒大为震惊,“可是运往北境的粮草,是几时发生的事情?”
“是,前几日发生的。”姜平应道:“圣上雷霆大怒,让人彻查此事,还让大司马周大人重新筹备粮草,迅速运往北境。”
“听说北凉聚集了几万人马,要反击我们大周的大军。”
“礼部的许尚书,如今在护国寺替圣上祈福,祈求我们的大军能打败北凉的大军。”
“祈福有什么用?得平定那些闹事之徒才是正经。”姜祭酒说得着急,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
姜猗筠忙给他拿过茶盏,“祖父,慢点说。”
姜祭酒喝了茶,缓过来后,又问道:“周寂在做什么?”
姜平陡然听到姜祭酒问起周寂,呆愣了片刻才回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