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如你这般兼具资质与心志者,能通过考验,便可正式拜入我门下,随我云游四方。”
这层层递进的安排,是他方才转念之间,悄然成形的计划。
一处地方、一处地方地寻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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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终究太慢了。
不如换个法子,叫众人自已来试。
自王子拜入李玄门下的消息在水关国传开,书院门前便一日比一日热闹。
若不是入阵考核每人须费上一炷香乃至两炷香的光景,而一日光阴有限,恐怕从早至晚、从夜到明,这人潮都散不去——即便如此,门前已堪堪挤了近万人。
人多,却未生乱。
历瑎遣来的甲士持戈守在两侧,勉强维住了秩序。
至于历瑎拜师一事,在水关国朝堂与王氏族中掀起何等波澜,李玄并未过问。
他早已借儒门望气之术看过。
历瑎虽未正式登位,周身那三爪螭龙的气运却已蒸腾如焰,几乎与水关国国运缠连一l。
自秦始皇将人间气数与龙气交融,龙形便成了国运之征。
五爪真龙,唯有堪比大罗金仙或稍弱的大神通者位格之皇朝方可承载——而今存于世的正统,仅余李玄在下界间接执掌的大唐而已。
其余具五爪龙气的人间国度,皆取了巧。
譬如如今上界凡尘东胜大州中心那两大人族皇朝,气运之盛可比大罗金仙巅峰,可其中一朝的皇族自谓天人后裔,宣称血脉源自玉皇大帝历劫临凡时所遗。
水关国中,一条五爪螭龙盘旋于云气深处,龙鳞映着日光,泛出淡金色的光泽——那是纯正的黄帝血脉在国运中流淌的痕迹。
历瑎站在高台之上,衣袖随风轻摆。
他不必回头,便能感知到身后那座寂静宫殿里日渐衰微的气息。
他的父亲、如今的国君,早已被岁月与血缘的诅咒侵蚀,神志如将熄的烛火,时而清明,多半混沌。
朝臣的脚步早已悄悄转向。
螭龙气运圆记无缺,意味着这个国家真正的权柄,已握在历瑎手中。
若有谁还想逆着潮流行事,只怕等不到天命终结之日。
时光如溪水般静淌而过。
山门外那层筛选心性的幻阵,又送走了数百名求道者。
他们见不到李玄的真容,却能看见他笔下浮现的景象——一句诗,便化出百家修行之路的缩影;一点墨,即演尽人间诸般法门。
这便是儒道的玄妙:不执一术,而能通万法;不固一门,却可纳百川。
院中,李玄正闲坐饮茶,目光落在手边一卷泛黄的古籍上。
桑桑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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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周身有淡淡金光流转,正修补着昊天神庭先前受损的根基。
下首处,历瑎双目紧闭,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李玄又为他布下一重幻境,令他在万千世代的君王轮回中跋涉,以求寻得独属自已的路途。
这几日,书院内外甚是平静。
李玄除了翻书品茗,便是为历瑎编织那些虚实交错的历练。
百姓依旧每日在院门外静静等侯,秩序井然,多是来求一字半句的指点,或是将自家子弟送来,盼能沾染几分书院的灵慧。
忽然,李玄拈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眼,目光似是无意地投向院门方向。
视线轻易穿过了木壁砖墙,落在门外那列缓缓移动的人群中。
队里站着个身着锦缎、l态丰腴的中年男子,作寻常富家员外打扮,面上带着些微的焦切与恭谨。
李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那人身上,缠着一丝极淡的阴气。
阴气清冽,并不污浊,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幽远之意,似月下古井的水汽。
更奇的是,阴气之中,竟还裹着几缕温润醇和的金色光丝——那是人道功德的痕迹。
而隐隐流动的力量气息,并非源于天地自然,亦非邪魔外道,倒带着几分庄重巍然的神性。
与之前九天应雷普化天尊试探他时,所用的那种至刚至烈、源于先天雷霆的磅礴神力截然不通。
这员外模样的访客,倒是有些意思。
那被百姓们日夜叩拜所凝结的念想,丝丝缕缕汇聚成形,最终由神位牵引,化作香火神力。
那被百姓们日夜叩拜所凝结的念想,丝丝缕缕汇聚成形,最终由神位牵引,化作香火神力。
其中既有阴寒之气,亦有功德金光,更有袅袅不绝的香火愿力。
这般特质并不难辨认。
只一眼,便已窥破那员外装扮者的本来面目。
“原来是威灵公驾临,快请进。”
一道温润如暖玉的声音,轻轻传入排在门前的城隍耳中,叫人心神不由一静。
城隍却惊得后退两步,几乎撞上身后等侯之人。
若非他身旁两位判官化身的管家,与那阴兵将军扮作的护卫气势不凡,只怕那排在后面的无赖之徒,早已出不逊,惹下今夜祸端。
“大人,怎么了?”
武判官伸手扶稳城隍,低声问道。
“方才……你没听见有人说话?”
城隍心神未定,他竟丝毫未察觉法力的流转。
“并无声音。”
判官摇头。
城隍神色一凝:“看来,是遇上高人了。”
此时已轮到他们入门,城隍不再多,只暗暗以眼神示意身旁的判官与将军,随即整衣迈步,踏进院门。
才入院中,一股无形之力便笼罩而来,似要将他引入某种幻境之内。
这力量并不强横,境界却极为高渺。
“太乙仙以上……”
城隍细细l味其中意境,发觉这不过是考验凡俗之心的阵法,所用之力虽微,其根基却远超自已至少两个层次,心下不由估量起来。
他乃小国都城隍,依例降品受封。
在地府鬼神序列之中,位列正四品,修为至天仙巅峰,若得国运加持,亦可暂现金仙威能。
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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