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相,今日借儒家气运气韵施展,原只一池雷光,竟扩成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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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。
轰鸣贯耳,天地失色。
金雷之海抢在紫雷触及李玄之前将其截住,两色雷光纠缠撕扯,绽裂出刺目炽光。
不过数息,金色渐占上风,终将紫雷尽数吞没。
诸仙尚未及应变,那吞噬了紫雷后更显狂暴的金色雷海,已朝他们汹涌扑来。
“速退!”
众仙惊喝,周身光华大放,凝结成一层浅淡光罩护住身形。
可这金雷之海本就凶戾无匹,又融尽紫雷威能,此刻力量躁动如怒兽挣脱牢笼,猛然向内一收——
下一刻,雷海爆震!
天地仿佛随之摇晃,重建未久的南天门剧烈震颤,砖石簌簌而落,仿佛再一击便将再度崩毁。
李世民神色骤变,虚空中紫微帝星垂落浩浩神光,如瀑如障,将他与身旁真武、白帝二人牢牢护在其中。
光幕如纸片般碎裂,仙人如遭重击般自云端坠落,鲜血如雨洒落尘世,倒让凡间生灵得了莫大机缘。
众仙气息萎靡,个个身负重创,幸而天门已开,上界灵源得以源源不绝灌注而下,否则方才那场雷暴足以将他们尽数葬送于此界。
李玄喘息粗重,面白如素,周身毛孔不断沁出血珠。
先前那番厮杀虽则痛快,可仙人终究是仙人,纵受此方天地压制,亦非易与之辈。
他连施秘法,气力已近枯竭,脚步却未停歇,仍一步步朝天门挪去。
身后,浑身浴血、发丝散乱的夫子先是一怔,继而骤然色变——他看穿了李玄的意图。
四散的仙人们惶惑地望向那道踉跄前行的身影,心中涌起不安:莫非此人还想再碎天门?
远处传来李世民嘶哑的厉喝:
“拦住他!他要闯上界!”
当世最知李玄者,莫过于李世民。
他深知,若李玄真欲毁去天门,早在二十八宿救走自已、夫子补天未成之时,便是最佳时机。
可李玄偏偏等到今日。
孽子已再无毁去天门的意义,因而此刻更不可能动手。
他真正的意图昭然若揭。
以李玄那暴烈凶戾的性情,必是要强闯仙界,掀起一片惊涛骇浪。
负伤累累的众仙闻听李世民那一声高呼,先是一愣,随即胸中怒火翻腾。
“狂妄!你岂敢玷污仙界净土!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…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好大的狗胆!”
“想闯仙界?痴人说梦!”
在滔天愤慨驱使下,仙人们勉强重整阵势,再次集结于天门之前,以身作障。
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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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仙界,唯有历经飞升一途。
然飞升亦非随心所欲之事。
需有仙界祖师亲自接引,或是与某位仙人缔结契约,得其指引。
总而之,入仙界之门,必由仙人开启——此乃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。
如李玄这般无人引路、意图硬闯的行径,无疑是对整个仙界的公然蔑视。
将被视作对众仙的莫大羞辱。
李玄身形渐近天门,仙人们再也按捺不住。
万千仙光与法宝交织成一片璀璨洪流,向他奔袭而去。
轰然一声——
如天河倒悬般的儒门气运拔地而起,于苍穹中凝成一柄不见首尾的青色巨剑,朝着众仙头顶悍然斩落。
仅存的百余仙人,只觉一股森然锋锐之气直逼颈间。
若在平日,这般攻势或许不足为惧。
可此刻真身降临凡尘,法力受天地压制,又皆负重伤,这一剑之威竟如泰山压顶,令人心神俱颤。
然而眼下,群仙个个带伤,要拦下这一剑,所需付出的代价沉重得令人心悸。
可局势已容不得他们再退半步。
可局势已容不得他们再退半步。
巨剑斩落,迎击的仙人们无不浑身剧震!
更觉仙基动摇,纵有仙界之力源源灌注勾连,一时之间也难以尽数恢复。
即便如此,他们仍不顾一切,再度向李玄扑杀而来!
剑气纵横,仙光流荡……
双方皆已濒临力竭。
可谁都不肯罢休,仍在殊死相搏!
“嗬……”
李玄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冲向天门又被挡回。
但他无暇多想,正要再度起身——
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我去拖住他们,你闯天门。”
夫子的气息比李玄更微弱,却仍要拼尽最后余力助他一程。
人间的希望系于李玄一身。
而李玄,已不能继续留在人间了。
嗡——
夫子手中戒尺再次迸发出灼目光华,浩浩荡荡的人道洪流汇聚尺上!
他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颓下去,双目却愈发明亮。
戒尺携着磅礴威势,直冲向对面群仙。
众仙虽心头凛然,仍咬牙迎上。
夫子与剩余仙人的气机悍然相撞。
顿时五脏如遭重击,浑身骨骼咯吱作响。
可他依然死死拖住了众仙!
就在这一瞬,李玄蓦然动了。
调动周身仅存之力,再度朝天门疾掠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