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字已成了边关所有动荡的引信。
这名字已成了边关所有动荡的引信。
大漠烽烟一次次因他燃起,而笑到最后的,也总是他。
身为唐将,君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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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心中自有芥蒂;可那一桩桩震古烁今之举,又教人不得不暗叹:这般人物,百年岂能再出第二个?
百里外沙镇里,人群仰首屏息。
这片荒漠在短短两月间,已目睹太多惊天之战。
方才以为终于得以安宁,此刻天际却又被光焰撕开。
忽然有人眯起眼睛:“那身形……莫不是李玄?”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
“到了这般地步,竟还有人敢招惹这位儒门新圣?”
“斩王仙之,悬赏天子……大唐江湖因他凋零,可他也是当世唯一的光。”
叹息散在风里:“‘英杰’二字,又怎能写尽他。”
大漠忽然剧烈震颤。
两道身影倏然停驻在沙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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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天穹之上,四野荒寂,人烟断绝。
洪洗象缓缓抬袖,周身气流开始无声奔涌。
浩瀚沙海中,洪洗象将全部修为催至巅峰。
八百里的黄沙骤然腾空,每一粒飞沙都流转着凛冽寒光——沙尘漫天处,便是剑气盈天。
另一边,剑气长河发出震耳轰鸣,如自九天倾泻而下的洪流,裹挟着斩破万象之势朝李玄奔涌而去。
李玄静立风沙之中,身后那柄五色巨剑无声崩解,化作万千流光,顷刻间铺记半边苍穹。
剑雨呼啸,迎向扑面而来的沙暴与长河。
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,整片大漠为之震颤。
余波扫过之处,沙丘无声湮灭,天地间只余轰鸣回响。
洪洗象面色渐渐苍白。
他已倾尽所能,李玄却仍从容不迫。
不能再拖延了——若待到天门重开,仙神临世,一切便来不及了。
他猛一咬牙,拔出吕祖古剑,将心头热血喷于剑身。
转身挥剑,斩向身后虚无。
虚空应声撕裂,万丈金芒自裂隙中涌出,转瞬凝成一座巍峨金山。
洪洗象以残存修为托起山峰,金色光华映亮整片沙漠,带着碾碎天地的威压缓缓压向李玄。
望着那座金光流转的山岳,李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。
这般气息,他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道门绵延千载的气运洪流。
这两位皆是道门中擎天立柱般的人物。
洪洗象承载着他们的转世之身,借前人留下的根基引动道门气运,倒也合乎脉理。
然而——
若论驾驭气运相争,当今天下,恐怕无人能及李玄之万一!
轰然一声——
苍穹深处,苍青色的浩瀚光华宛如长河决堤,自渺远难测的虚无之境奔涌而出!
那是累积数千载的儒门气运!
只见茫茫青光翻卷凝聚,化作一座接天连地的古朴巨塔。
只见茫茫青光翻卷凝聚,化作一座接天连地的古朴巨塔。
塔身层数难以估量,直贯云霄。
先前道门气运所聚的金色山峦,与此塔相比,竟似稚子立于巨人足下。
洪洗象虽为道门尊宿转世。
可吕洞玄也好,齐玄帧也罢,终究只是武当、龙虎一脉的开山祖师。
二人虽属道门源流,却未能涵盖道门全貌,仅各自支脉奉为宗始。
并非天下共认的、完整无缺的道门共祖。
故而洪洗象至多只能调动道门半数气运。
李玄则截然不通。
他这位儒圣纵使饱受士林非议,却依然是儒门公认的圣人——只因儒门道统未曾断绝!
加之他早得张扶摇认可,承继其衣钵。
整个儒门积攒的气运,自然尽在他掌握之中。
轰隆!
巍巍然直入云端的儒门气运巨塔,好似天倾山坠,朝着道门气运金山重重压下!
在洪洗象骤缩的瞳孔中,那座金色山峦无力地崩散消融,随后磅礴气运如天穹倾倒,直向他周身碾来。
“噗——”
浩瀚无匹的力量冲击之下,洪洗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面如金纸,周身骨骼在重压之下发出细密刺耳的哀鸣。
洪洗象艰难地吸进一缕颤动的气息。
他心中已然明了——这一局,自已输了。
武当山巅,那人的指尖已在袖中掐出血痕。
若再不用最后的手段,今日怕是真要葬送在此处了……
上界。
三道符光如陨星破空,直坠向武当、龙虎、青城三处洞天。
片刻,云层撕裂,数道身影驭雷乘电,朝那道连接天地的裂隙疾驰而去。
……
长安城内,夫子正借王朝残存的龙脉之气,将五色土熔作流转的灵浆。
天际陡然传来轰鸣。
老者仰首,瞳孔骤然收缩。
苍穹那道裂痕正在扩张,仙灵之气如瀑布倾泻,更可怖的是裂隙深处隐约浮动的雷光——那并非凡雷,而是裹挟着毁灭法则的上界天罚。
“他们竟要重演当年旧事……”
夫子瞬间明悟。
百年前,大离魔主刘淞涛屠戮人间,朝廷与江湖皆不能挡。
彼时大离皇室请动龙虎山真人设坛祈天,召来三位上界祖师,引万里天雷诛杀魔头。
虽未竟全功,却也令刘淞涛沉寂百年。
而今这天雷威势,竟比当年更盛数倍!
不能再等了。
夫子袍袖一挥,便要纵身补天。
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拦在身前。
夫子猛然驻足,看清对方面容时,神色骤然凝固:“……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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