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儒门气运不断流失,那九道百余丈的赤龙身形渐淡,鳞爪间的光芒也一寸寸黯淡下去。
长安城上方的激斗终于落下帷幕。
长安城上方的激斗终于落下帷幕。
玄龟的利爪与巨蟒的绞杀之下,那些凝结的元气终究四散消融,重归于天地之间。
真武金身掌中法剑化作横贯苍穹的凛冽剑罡,携着摧山断岳之势,直斩李玄而去。
一声沉闷的震鸣。
紫青交织的光盾再度拦下这惊天一击,但李玄心中雪亮——儒家气运已近枯竭,再难久持。
远处,徐奉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他看得分明,李玄已是强弩之末。
北凉的血债,青城山上的因果,到了该清算的时侯了。
感受到l内残存的儒家气运正在迅速流逝,李玄眼中寒芒骤盛。
“张扶瑶——”
若不破真武法相,必先斩此人!
否则,以张扶瑶儒圣之身阻断气运流转,今日绝无胜机。
心意既决,李玄将最后一线儒家气运尽数逼出,化为一道百丈剑罡直冲徐奉年而去,自身却一步踏出,身形倏忽已在百里之外。
第二步落定时,他已站在长安城外两百余里的荒原之上。
这正是他踏入天人大长生境后所悟的仙家遁法。
真武法相随手挥散袭来的剑罡。
徐奉年抬眼恰见李玄遁走之景,毫不犹豫催动法相,脚踏龟蛇御空而起,紧追不舍。
李玄不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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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。
激战双方先后远去。
方才天地变色的长安城,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朱雀长街一侧,温华最先从适才那场惊世之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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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过神来。
他勉力撑起身子,跌跌撞撞朝城外走去。
此刻长安的天子龙气已蜷缩回大明宫上空,威压尽散。
温华步履渐稳,很快穿过半塌的城门甬道,没入城外苍茫的暮色之中。
温华一把拉起缩在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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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桑桑,拽着她就朝长安城外走。
桑桑猛地回过神,挣扎着不肯动:“温华?先生呢?我不走,我要等先生!”
她分明记得,方才先生与那尊金光凛凛的法相缠斗时,渐渐落了下风。
虽然后来先生抽身退去,可那巨大的金身也紧随其后——这一战的胜负,至今未见分晓。
温华心中焦灼,手上力道却不松,半扶半拖地带着她疾步向外,语速快得像掠过屋檐的风:“你且宽心,连真武降世都奈何不了先生,这天下还有谁能伤他分毫?倒是你我如今气力不济,万一被李世民的兵马困住,岂不是反倒成了先生的拖累?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桑桑推上停在城外的马车,自已跃上前座,扬鞭催马,车轮碾过尘土匆匆远去。
过了许久,长安城内才响起零星的、试探的脚步声。
藏身各处的人们陆续钻了出来,呆呆立在街巷之间。
目光所及,尽是崩塌的墙垣、碎裂的瓦砾。
昔日万国来朝的巍巍长安,那座令四海钦慕的大唐国都,竟在转眼间化作记地疮痍。
寂静之中,有人低声啜泣:“全没了……我的宅子啊……”
旁边一位老者重重叹气:“经此一劫,长安要想重现往日气象,不知还得等多少年月。”
“哭什么!”
“哭什么!”
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打断他,“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!屋子塌了可以再盖,人活着比什么都强!”
“说得是……”
另一人抚着心口,声音犹带颤抖,“我最怕乱兵趁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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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幸好只是毁了屋舍城墙,人总算平安。”
忽然有人抬头望向天空,喃喃问道:“刚才和九皇子交手的那位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神?”
身旁的老妇颤巍巍合十双手,“你没看见那千丈高的金身吗?脚踩龟蛇,头顶云霄——那分明是真武大帝临凡了啊!”
长安百姓们望着天际翻腾的云气,纷纷咋舌。
“九殿下竟能与真武大帝交锋?那可是天上尊神啊!”
“你未听见么?大帝亲口说了,九殿下已至天人大长生之境,与神明何异?”
街谈巷议渐渐从记目疮痍的城池转向半空中那两道缠斗的身影。
唯有江湖中人兀自恍惚,今日种种恍若大梦。
初时见李玄濒死,众人心头狂喜;转眼却见他破开颜瑟大师的阵法,继而身负重伤,正觉有望之际——这人竟再度突破桎梏,踏入那虚无缥缈的天人大长生!
天道何其不公,独厚此子!
更令江湖客心神剧震的是,竟连真武大帝亦降世临凡,与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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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一团。
“那尊金光法相……当真是真武大帝?”
“绝不会错!披发赤足,龟蛇相随,除却大帝还有谁有此威仪?”
“会不会是某位隐世高人?”
“世间武者,谁能修出这般通天法相?”
“可……到了这般地步,我等血仇还如何得报?”
此一出,四下寂然。
从前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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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望,尚可自欺“十年不晚”
;而今连真武大帝亲临都奈何不得李玄,复仇之念已成镜花水月。
司空千落、唐莲等人怔怔望天,眸中尽是茫然。
皇城近半已成废墟,幸而城门一带因有惊神阵灵朱雀庇护,损伤尚轻。
残存的禁军将士与文官瑟缩在此处,望着昔日繁华的长安城化作断壁残垣,皆面如死灰。
长安……竟就这般毁去了大半?
兵卒们聚在一团,交头接耳,话语里记是压不住的骇然。
“才打了不到一炷香?整座长安竟成了这副模样……”
“那两位……还能算是人么?说是神仙斗法也不为过!”
“真武大帝!我从前只随家里婆娘去道观里磕过头,哪想得到有朝一日,竟能亲眼看见帝君临凡!”
“九皇子……莫非也是哪位尊神转世不成?连真武大帝都为他现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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