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华横剑而立,独臂持刃,目光扫过汹涌而来的江湖人群,声音不大,却冷冽如冰:
“大唐江湖的朋友……也敢在我温华面前,亮你们的刀?”
“大唐江湖的朋友……也敢在我温华面前,亮你们的刀?”
一道带着些微颤音的喝止,拦住了众人的去路。
挡在面前的那道身影,让这群来自大唐江湖的武者如通被冰水淋透,骤然从先前的激奋中清醒过来。
温华此刻正费力地调整呼吸,额前鬓角尽是冷汗,衣袍紧贴肌肤,连站立着的双腿也在不易察觉地轻颤。
在天子龙气的持续压迫下苦战至今,他气海近乎枯竭,经脉空荡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摇摇欲坠、独臂跛足的男子,却令近千江湖客心头那簇熊熊燃烧的气焰,霎时跌入寒潭。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人群里掠过一片压抑的抽息。
众人脸上纷纷浮现惊惶,喉头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响,脚步甚至开始缓缓向后挪移。
他们无法忘记——正是眼前这个名叫温华的人,曾在萧关之外,以单臂独剑,压得整个大唐武林抬不起头。
那份刻入骨髓的畏惧与敬畏,至今未散。
皇城外的沙场,陷入一种绷紧的、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与此通时,深宫内苑。
被五位国公半劝半扶带回宫中的李世民,刚得知李玄身受重创的消息。
他毫不迟疑,即刻传令调集麾下最精锐的亲军——三千玄甲铁骑。
五位国公仍在进,劝皇帝切勿亲身犯险,却遭到李世民厉声斥回:
“糊涂!那逆子此刻重伤,是朕——也是大唐最后的机会!”
“生死胜负在此一举,若再踌躇不前,大唐必将后患无尽!”
他握紧手中长槊,翻身跃上战马,立于列阵整齐、肃杀凛冽的玄甲骑前。
目光投向那两扇紧闭的皇城巨门。
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、亲率将士冲锋陷阵的岁月。
那股纵横沙场的豪情与胆魄,再度涌记胸膛。
他要亲自统领这支铁骑,去向那逆子,发起最后的冲锋。
就在此时——
忽然起风了。
风势渐剧,呼啸声中仿佛裹挟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威压,席卷而至。
整座长安城,蓦地被一道夺目的白光笼罩。
一抹雪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悬停在长安城上空。
正是北凉世子,徐奉年。
他选择在此刻踏入长安——恰是李玄击破惊神阵、真武降临京城的时辰。
温华仰起头,望向天空中那抹刺目的白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徐奉年?
短暂的惊愕之后,温华的神情迅速冷却如霜。
此人此时现身长安,目的不而喻——必是为先生而来。
那身影所散发的威压如潮水般笼罩全城,温华浑身肌肉倏然绷紧。
这绝非人间武夫所能拥有的气息。
一念及此,他的心直直向下坠去,沉入不见底的寒渊。
即便如此,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横剑向前,挡在李玄身前。
今日无论来者是谁,若想伤及先生,必先踏过他的身躯。
更何况,他与那人,早已恩断义绝。
……
先前被温华杀退的禁军士卒们,此刻皆怔在原地。
先前被温华杀退的禁军士卒们,此刻皆怔在原地。
他们仰望着高空中的白色身影,心神俱震。
那股笼罩下来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,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本能的恐惧。
几名心志薄弱的兵士,竟被这气势压得瘫软在地,连刀也握不住。
“那……那是何人?”
“如此气象,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载?”
“难道大唐气数未尽,天降神人?”
“若其为友,尚有转机;若其为敌……”
士卒们面面相觑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藏的惶然。
倘若这深不可测的来者是敌非友,那么今日长安的结局,恐怕已不必猜测。
侯君集与一众将领仰首望向苍穹,眸中惊疑不定。
天光泼洒处,一道身影悬于白昼之下,周身流光如织,恍若神人临凡。
“此乃何人?”
“莫非江湖中来客?”
“江湖?我大唐江湖高手早已败于李玄之手,莫非是他国隐士?”
“这般气象……竟隐隐与夫子的惊神阵势相呼应!列国之中,何曾有过这等人物?”
虽不识其名,众人却皆明了一事——敢在此刻闯入长安城的,绝非凡俗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身影四周弥漫的威压。
侯君集曾亲赴剑阁,面见柳白。
那位剑道至强者的气息,他至今铭记于心,凌厉如劈开长夜的寒锋,虽慑人魂魄,却仍有轨迹可循。
而眼前这白衣人所携之势,却如天地自发之威:雷霆骤降,云雨翻腾,浩浩天威之下,众生唯有惶然匍匐,竟不知其力从何而起,只余一片深彻的渺茫。
长安城中的江湖客们,更觉心头如压巨岩,喘不过气。
惊语四起,却掩不住喉间的颤意:
“我大唐江湖,何时藏了这般人物?”
“这气息……简直不似人间应有!”
“此时现身,是为李玄而来么?”
“难说!谁知那李玄背后,还站着何等存在?”
议论声里,众人足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。
本能如警钟长鸣:离那天上之人远些,再远些。
皇城深处,李世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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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,怔怔望向云端光影。
身为唐皇,天下情报皆过其目,此刻他却觉得——这世间,仍有他从未窥见的深渊。
北地世子徐凤年的容貌图卷,李世民曾在案牍间见过。
只一眼,他便认出了来者是谁。
正因认出,心头波澜骤起。
据他所知,这位世子修为未至陆地神仙之境,可此刻凌空而立的身影,周身气韵煌煌如日,威压似海潮覆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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