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异象如潮水般褪去。

所有异象如潮水般褪去。

漫天金符、欲飞朱雀、那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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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的威压……仿佛只是一场集l幻梦，了无痕迹。

袁天罡与李淳风以袖拭额，指尖犹颤。

方才所见，近乎直面那位征战四方的九皇子之威，心神几近崩摧。

身后玄甲骑士与道上行人，多半瘫软在地，一时无力起身。

李世民喉结滚动数次，方挤出嘶哑的声音：“颜瑟大师，这便是……惊神阵之威？”

“不，这还不是。”

颜瑟大师面泛异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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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眼中灼灼如火。

这等声势，虽远未触及惊神阵真正的威能，甚至不及其一成之半，却已叫在场众人心魂俱震。

颜瑟的嗓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颤意。

这是他头一回催动这座大阵——不，自惊神阵落成之日起，这恐怕亦是它首次在人世展露锋芒。

正如他所，眼下所见，不过沧海一粟。

可即便是这零星半点，已足够令所有目睹者背生寒意。

不愧是夫子留下的手笔。

看来“足以阻拦天人”

之说，并非虚妄的传。

念头转到这里，李世民连日高悬的心，终于略略沉下了几分。

对李玄那份如影随形的惊惧，在窥见惊神阵冰山一角的威势后，竟已消散了大半。

自然，他并未天真到以为凭此便能万无一失地拦下李玄。

但至少，此刻他明确了一件事：在这长安城内，他并非全无倚仗。

眼底的动摇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新聚起的锐光。

胜负还未定。

一切都尚有转圜之机。

……

长安街头早已空寂无人，往日熙攘皆化为一片死寂。

唯有披甲执锐的兵士列队穿行于巷陌之间，沉默地布防、调动。

随着九皇子李玄逼近国都的消息愈传愈紧，整座长安已如一张拉记的弓弦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骤然响起的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，由远及近，最终停在紧闭的城门之下。

来人共有五骑，皆鬓发苍苍，甲胄沉旧。

“奉皇命出城，开门！”

为首者声如洪钟，正是卢国公程咬金。

紧随其后的四道身影，赫然是李靖、秦琼、李勣与尉迟恭。

守门的校尉闻声上前，脸上却浮起为难之色。

他苦笑着拱手：“末将岂敢阻拦几位老国公？只是陛下严旨，全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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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严禁出入。

，严禁出入。

老将军们若要出城，不知……可有陛下亲笔手谕？”

程咬金双目圆睁：“陛下吩咐的是头等机密，走漏半点风声，你担得起么？呵呵……莫非连我们五个老头子也信不过？”

……

渭水河畔。

一辆马车正沿着官道向长安城飞驰。

车辕上坐着的是温华。

眼看长安城的轮廓渐渐清晰，温华的神情也越发昂扬。

忽然，前方路旁凉亭中走出五道人影。

温华看清来人面容，不由得一怔。

急忙转身向车内低声道：“先生，五位国公爷到了。”

“停车。”

车厢内静默片刻，传出李玄平静的回应。

马车缓缓停稳。

李玄从容下车，望向迎面走来的五位开国勋臣，脸上并无讶异之色。

“李玄拜见五位叔父。”

听见他依然沿用旧日称呼，五位老将心底各自泛起叹息。

事态演变至今，早已超出他们所能转圜的余地。

“小玄，你既还肯叫我们一声叔父，我们自然也视你如自家子弟。”

率先开口的是李靖，“今日前来，只想再问你一句——这长安城，当真非进不可么？”

话音落下，其余四人目光灼灼，眼底皆存着一丝渺茫的期许。

李玄的回答却如出鞘利刃：“若要我不进长安，除非取来李世民项上首级。”

……

这答复正是众人最不愿听闻的结果。

李玄与当今天子之间早已势成水火，他们今日悄然出城，原是想让最后尝试。

若能不起干戈，自是上策。

于天子有利。

于他们这些老臣有利。

于这万里江山更是有利。

凉亭之内，茶烟轻散。

秦琼等人对视一眼，终究是由他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此城，你不能进。”

秦琼的声音沉肃，目光落在李玄沉静无波的脸上。

他略作停顿，语气放缓，如通旧日家中长辈对晚生的恳切叮咛：

“今日我们几个老朽前来，并非以国公的身份，只是念着往日情分，不愿看你踏入死地。”

他见李玄神色依旧，便继续说了下去：

“你可知……长安城下，藏着一座‘惊神阵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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