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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关之外,早已天象异变。
剑气如海潮汹涌卷荡,两道身影在高天之上交错,仅是散逸的余威便让观者如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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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先前侥幸存活的江湖客们面色发白,只觉得周身内力流转艰涩,仿佛被无形重锁束缚。
众人皆屏息仰首,以近乎敬畏的目光遥望空中那场对决。
白衣仙人之强,毋庸置疑。
可那位九皇子在交锋之间,竟隐有占据上风之势——他的境界,恐怕早已超越了陆地神仙的范畴。
陆地神仙之上,是何等天地?
无人敢深思,只觉神魂俱颤。
“呵……”
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惊悸未散,怒意却已翻腾如焰。
这逆子当真狂妄悖逆至此!
竟真的敢对君父起杀心!
方才若不是袁天罡与李淳风反应迅疾,自已恐怕已命丧亲子之手,沦为史册中千古笑谈。
于他而,这无疑是刻骨之耻。
李世民惊魂未定,脊背骤然窜上一股刺骨寒意。
炽烈的杀意破空而至,直逼他的眉宇之间!
“李世民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温华的咆哮震彻云霄,两条由烈焰幻化的巨龙撕裂长空,裹挟着焚尽万物的威势俯冲而下。
剑罡与烈火交织成网,周遭的武林人士面如死灰,连逃遁的念头都被这灭顶之灾碾得粉碎。
“护卫圣驾!”
陈国公侯君集暴喝出声,长剑已然出鞘,一步踏前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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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形彻底遮掩。
禁军与将领们如潮水般涌上,以血肉之躯筑成铁壁,眼中唯有决绝。
温华牢记着那道沉重的嘱托——
弑君。
此刻百里东君与白衣仙人都被牵制在远处,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。
火龙迫近,他已能看清李世民惨白的脸色。
今日之后,大唐的史册或许便要在此染血。
江湖被他踏破,帝座亦将倾覆。
想到此处,温华只觉胸腔里有什么在疯狂燃烧。
“陛下——!”
袁天罡与李淳风嘶声欲裂,伸手欲拦,却追不上那摧城焚天的焰影。
轰然巨响中,一道磅礴剑罡如天罚垂落,堪堪斩断火龙昂首之势。
百里东君的身影已挡在御前,衣袂沾尘,眸光如冻彻的寒潭。
“你们要杀的人,我偏要留。”
话音未落,两股庞大的刀势与剑气已绞缠合一,宛如上古恶鳄张开吞天巨口,朝着温华猛扑噬下!
“多事之徒,自寻死路!”
眼见刺杀皇帝的大计再度被百里东君搅乱,温华连市井粗话都冲口而出。
眼见刺杀皇帝的大计再度被百里东君搅乱,温华连市井粗话都冲口而出。
可面对那骇人的刀剑合流,他仍觉背脊发凉。
此人当年被誉为大唐第一高手,果然名不虚传。
轰隆!
温华心底虽生寒意,身形却半步未退。
又有两条烈焰凝成的五爪巨龙自他头顶腾空而起,咆哮着撞向那刀剑洪流。
龙吟震彻四野,赤红龙影与银白锋芒死死纠缠。
然而刀剑之气每推进一寸,双龙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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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一尺。
漫天龙鳞如烧尽的火雨簌簌飘落,连峥嵘龙角也被削去半截。
脚下大地早已沟壑纵横,仿佛被巨犁反复翻搅。
逸散的刀气剑痕坠落地面,刻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。
这片土地,往后二十年怕再也生不出一株青草。
温华唇边鲜血不断滴落,面目因剧痛而扭曲,五脏六腑皆如遭重锤。
他与百里东君的差距终究太过悬殊。
此刻不过是在咬牙硬撑——但即便燃尽性命,他也必须撑到先生回援!
高空之中,莫衣与李玄的气机再度轰然相撞。
云海早被两人的交锋余波撕得粉碎,连倾泻而下的天光都因这两股威压而扭曲摇曳。
李玄面色沉静如古潭,周身气机磅礴倾泻,似群山压向那位海外仙人。
莫衣的神情却越发凝重。
来此之前他便已料到,中原江湖诞生了一位惊世骇俗的绝代奇才。
他从未料到,对方的修为竟已踏入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未及而立,已破天人。
纵是仙灵转世,怕也不足以形容这般天赋。
此刻的莫衣,只觉周身如陷泥泞深潭,纵有千山万海之力,在境界碾压之下,竟只剩一片冰冷的无力。
轰然一声震鸣,万道剑气自李玄身后汇聚,凝成一柄直贯苍穹的巨刃。
剑意锋锐如割裂九霄,气机森然似能倾覆万物。
莫衣心头骤紧。
不可接。
绝不能接。
逃——
须立即脱身!
他再无犹豫,修为尽数运转,身形化白虹一道,直向海外飞掠。
百里东君已被他抛之脑后,心中唯剩悔意:早知中原藏此人物,又何苦踏入这是非之地?
李玄目送那道远遁白光,寒声随朔风荡开:
“仙人远归,岂能无礼相送?”
语落,巨剑如陨星破空,挟风雷之势直追而上。
噗嗤——
血雾凌空洒落,莫衣周身如被万剑凌迟,剧痛几乎淹没神志,气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