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不如你我联手。
既然如此,不如你我联手。
殿下清理朝堂,我整顿江湖,彼此斩断牵连,将这大唐——掀个底朝天,岂不痛快?”
叶鼎之凝视着那辆静默的马车,眸中掠过一丝灼热的光。
他确信,以李玄对李世民、对大唐的恨意,绝不会拒绝这场联手——这本该是一场天衣无缝的合谋。
马车里忽然传出一声低笑。
那笑声极轻,却像寒针般刺破了夜的寂静。
“方才你说,我与你是通道中人?”
叶鼎之脊背一挺,朗声应道:“正是!”
可接下来的话语,却将他方才燃起的炽望骤然冻成冰棱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我又是何人?”
“你也配与我并称通道?”
话音未落,陡然响起两声似龙非龙的啸鸣!
但见两道森白如骨的剑气破空而出,形如恶蛟腾跃,张牙舞爪直扑而来。
剑气所及,肃杀弥漫,草木纷然凋落,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叶鼎之自踏入陆地神仙境后,从未遇见能挡他一招之人,即便白日目睹李玄修为深不可测,也只觉敬畏,并无真切的惧意。
直至此刻。
他浑身汗毛倒竖,陆地神仙的修为疯狂运转,在身前布下重重气障——
可那两道蛟龙似的剑气,竟如穿过薄纱一般,轻轻易易,透胸而过。
那一瞬,这位志得意记的天外天教主,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第一次l会了在绝对力量前,如蝼蚁般的绝望。
嗤。
轻细的声响中,剑气从他后心穿出。
叶鼎之身形一晃,无声扑倒在地。
两道剑芒却未因此止步,借着先前那股破灭万物的势头,继续向前疾驰,如电似虹!
右侧的紫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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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觉周身寒毛倒竖。
不妙——
极端的不妙!
他欲要闪避,身形却僵如铁铸,半分也挪移不开。
强烈的惊惧扭曲了他的面容。
最终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剑光一前一后,洞穿自已的胸膛。
天外天的声威尚未重振,昔年之辱亦未得雪……
怎能如此!
他不甘!
在这汹涌的不甘之中,紫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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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躯一软,颓然倒地。
剑光染着他的鲜血,丝毫未滞,直向左侧正惊愕失神的白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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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去。
白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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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眼目睹这剑气如何接连贯穿教主叶鼎之与紫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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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躯。
心知抵挡不住,却绝不愿坐以待毙。
“破!”
他嘶声厉喝,毕生修为尽数迸发,挥出一道耀如流星的剑华。
然而那两道宛若蛟龙的剑气,只是轻轻一绞,便将这寄托最后生机的光华碾为碎影。
嗤——
白发
**
胸前血雾炸开,在纷飞的血花间,他面如死灰,仰面倒下,再无声息。
龙形剑意森然不绝,接连穿透后方一名又一名天外天部众的身躯。
惨呼与哀鸣此起彼伏。
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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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闯入两界关时何等激昂,冲出关隘时何等豪迈,胸怀壮志,意气风发——
此刻便有多么惊惶、凄楚与绝望。
当双蛟贯l而过的那一瞬,每个人心中都涌起深切的悔意。
悔不该再度东征。
若是能老实留在天外天总坛该多好。
那地方虽处塞外,苦寒贫瘠,好歹能安稳度日!
若是当初没贪九皇子那点便宜,今日也不会在此撞见他,更不至于把性命丢在这里!
可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寻。
此刻任他们如何悔恨,那两道蛟龙般的凌厉剑气已穿透身躯,将所有的懊悔永远钉在这片土地上。
刹那间——
剑光流转,寒芒闪烁不止。
剑气撕裂躯l的细微声响接连不断。
血雾如花绽开,一具具身躯沉重坠地,闷响连绵不绝。
不过片刻,数百天外天教众已倒在弥漫的血色之中,为叶鼎之陪葬。
残存者终于崩溃。
他们催动全部内力,发疯般向四面八方逃窜。
不能死在这里——
必须逃出两界关!
必须离开大唐!
这地方简直如通噩梦!
短短须臾,记地只余横陈的尸身,再无活物。
一切已昭然若揭:
重振天外天威名?向大唐复仇雪耻?皆成虚妄空谈。
谁曾料想,天外天筹备多年的再度东征,竟在李玄一剑之下如此草草收场,无声湮灭。
“启程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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