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阁正殿之中,寒气森然。
白袍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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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,目光如冰,落在殿下那名将军身上。”大唐皇帝动用五万兵马,只为让你送来一纸书信?”
侯君集昂首而立,眉宇间尽是桀骜。”陛下素来敬重阁主剑道通玄,特遣大军护信,方显诚意。”
柳白神色未动。
尘世纷扰早已不入他眼,唯有剑意流转能引他些许兴致。
他指尖轻抬,那封信便自侯君集掌中飘起,落入他手中。
信纸展开,目光扫过行行墨迹,柳白淡漠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澜。
殿下,侯君集见他沉默不语,以为这位剑圣不愿应允,声音陡然低沉:“启程前陛下曾有交代——若阁主不愿移步,五万铁骑便只能在剑阁山门外多驻留些时日了。”
柳白缓缓抬眸。
那一瞬,侯君集如坠冰窟。
那不是目光——是剑。
浩瀚剑意如长河奔涌,将他卷入其中。
万千剑气穿透神魂,往复绞刺,似有无形刀刃凌迟魂魄。
痛苦尖锐如潮,几乎要将意识撕碎。
不知煎熬多久,剑意倏然消散。
侯君集踉跄后退,方才发觉脚下石砖已漫开一片冷汗。
他还未定神,柳白的声音已如冷泉流淌而来:
“唐皇之意,我已明白……听闻贵国九皇子曾在嘉云峰上,引浩然之气化剑,一举荡平两千铁骑。
这般剑道,我早有心思一见。”
他眼中似有寒锋隐现。
“今日既得皇帝相邀,我又怎能辜负这番盛情。”
这大唐江湖沉寂太久,也该见见有意思的剑了。
希望那位九皇子不要辜负他的期望。
风沙漫卷的荒漠腹地,六万铁骑正疾驰向前。
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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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,黄尘冲天,宛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沙海间翻滚奔腾。
连续三天三夜,这支队伍不曾停歇。
秦琼策马赶到李靖身侧,声音沙哑:“药师,你牵挂玄儿,心急如焚,我们都明白。
但人马皆已到了极限,该歇一歇了。”
尉迟恭与程咬金也从后方追上来,记脸风尘。
程咬金抹了把脸上的沙土,粗声道:“弟兄们从北帝城一路赶来,根本没喘过气。
再这样跑下去,人不垮,战马也得先倒。”
李靖望着远方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回头看向身后——士兵们记脸倦色,马匹喘息粗重,队伍里弥漫着压抑的疲惫。
沉默片刻,他终于开口:“传令,全军休整两个时辰。”
命令一下,骑兵们纷纷下马。
有人直接瘫倒在沙地上,有人忙着给马匹饮水喂料。
一时间,荒漠中响起一片松弛的叹息。
一时间,荒漠中响起一片松弛的叹息。
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低语随夜风飘散。
“大帅这是图什么?活捉北莽女帝,那是何等功勋,说放就放了?”
“听说是陛下出征前就下了密旨,破了北帝城必须立刻回师,怕咱们在漠北久待,染上疫病。”
“疫病?若能擒住女帝,我就算死在这大漠里也值!”
“我看没那么简单……你们没觉着这几日赶路赶得邪乎?定是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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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大事。”
正议论间,忽然有人抽了抽鼻子,皱起眉:“等等……你们闻到什么没有?”
这句话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。
很快,更多人也察觉到了——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,正随着夜风幽幽飘来。
“这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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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味道?”
“好重的死气!”
“奇怪……大漠上终日狂风,什么气味也该吹散了,这臭味怎会越来越浓?”
低语渐渐变成骚动,不安像潮水般在军中蔓延。
李靖与秦琼对视一眼,通时勒住了马缰。
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即察觉到情况有异。
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喻的压抑,四周太静了,静得连风掠过荒草的声音都显得突兀——这附近必然埋伏着大量人马。
很可能,强敌就藏在不远处。
“全l上马!备战!”
命令一出,刚才还低声交谈的士兵们瞬间收声整队,纪律如铁,那支令人生畏的精锐之师再度显现。
六万骑兵缓缓向前行进,只走了几十步,眼前景象却让所有人陡然屏息。
尸骸。
密密麻麻的尸骸。
李靖、秦叔宝等将领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。
他们处在队伍最前方,看得格外清晰:那些倒伏的身影,身上所穿甲胄分明是北凉的制式;散落一地的军旗,也无一不是北凉的标志。
这些都是北凉军。
几位老将喉头一阵发干。
他们急于弄清此地究竟发生过什么,当即下令派出两千骑兵上前仔细探查,试图找出些许线索。
奉命探查的骑兵们越看心越惊。
“老天……这些全是北凉铁骑!”
“刚才几百个兄弟粗略清点过,光是能看见的,就有好几万人……”
“看他们的脸……还有不少头骨碎裂,这分明是遭了重器击杀!”
“一口气吞掉几万北凉铁骑,得有多少重甲步卒才办得到?当今天下,哪一国养得起这样规模的重步兵?”
“北凉铁骑何等强悍,我们在北帝城都亲眼见过。
能把他们打成这样,对方得是多少人马?”
士兵间低语纷纷,难掩惊骇。
消息迅速汇总,传到了几位老将军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