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凉的崽子们,你们的死期到了!北凉气数已尽!”
“杀啊!援军已至,莫放走一个北凉人!”
北凉骑兵虽心头一沉,士气却未曾低落,反而激出更烈的杀性。
战局霎时变得更为惨酷。
……
李靖蓦然抬头,朝声响来处望去,脸色骤然一变。
身旁的徐啸亦难以置信:“援兵?这竟是第五貉的九万铁骑?”
他明明在南燕城留守了十万大军!
难道……已全军覆没?
徐啸的心直往下坠。
李靖未有半句多,直视徐啸:“凉王,你我各分三万骑兵,务必拦住第五貉,绝不能让他冲入主战场!”
徐啸咬牙颔首,当即就要传令。
然而未等军令下达,那支骑兵已逼至战场边缘。
就在北莽军欣喜若狂、李靖与徐啸面色凝重之际——
那滚滚烟尘之中,赫然扬起了大唐的旗帜。
霎时间,战场陷入一片死寂。
北莽将士的脸色骤然剧变。
这不可能!
本该出现的九万柔然铁骑去了哪里?为何会变成敌方的援军从天而降?
巨大的变故犹如一记重锤,砸得北莽军阵脚大乱,士气顷刻间动摇。
与之相反,北凉将士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,原本紧绷的战线爆发出更猛烈的反扑,竟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。
联军帅旗之下,李靖忽然攥紧了缰绳,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那支疾驰而来的骑兵。
他看清了,飞扬的烟尘中赫然升起两面战旗——一面绣着斗大的“秦”
字,另一面则是鲜红的“程”
字。
是叔宝和咬金!
“杀——”
“破阵——”
两声雷霆般的怒吼撕裂长空,那支生力军如利刃般切入北莽侧翼。
为首两员大将,一人挥动沉重的宣花斧,劈开重重盾墙;另一人双锏翻飞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他们究竟如何穿越重重阻截,在此刻如神兵天降?
帅旗下,徐啸收回远眺的目光,转向身旁的李靖,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意味:“世人皆称卫公为大唐军神,今日方知此不虚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“只是卫公先前说大唐出兵二十万,这支偏师既能击溃九万柔然铁骑,不知动用了多少兵马?”
李靖苦笑摇头。
他听出了徐啸话中的试探与疑虑,却无意辩解,只平静答道:“三万骑。”
“三万?”
徐啸瞳孔骤然收缩,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。
这不仅是徐啸的困惑,也是李靖心中盘旋的谜团。
三万骑兵如何能击溃九万以悍勇著称的柔然铁骑?那支纵横草原的军队绝非乌合之众。
沉默在两位统帅之间蔓延,唯有战场上的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他们望着远处卷起的血色烟尘,心中通时升起一个凛然的疑问——那片遥远的战场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
他们望着远处卷起的血色烟尘,心中通时升起一个凛然的疑问——那片遥远的战场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
程咬金与秦琼还未来得及卸甲,便径直朝着中军大帐走去。
帐帘掀开,李靖已大步迎上,双手紧紧按住二人肩甲,声音里压着连日来的焦灼:“这几日毫无音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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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难安——三万骑兵对九万柔然人,若是你们出了差池,我该如何向长安交代!”
秦琼与程咬金相视苦笑。
“不是三万,”
秦琼摇了摇头,“是一万。”
李靖怔在原地,竟一时失语。
这消息比亲眼见到他们兵临北帝城下更令人心惊。
好一会儿,他才回过神来,连忙引二人入座:“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,从头细说。”
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,嗓音沙哑却透着亢奋:“药师,这回我和二哥差点就折在北莽了!”
他语速极快,从被第五貉率军紧追不舍,到绝境之中忽遇“仙人”
相助,一一倒出。
李靖越听眉头锁得越紧:“仙人?莫非是那仙人助你们击溃了柔然九万铁骑?”
秦琼此时缓缓接话:“我们遇见了一个人——药师,你绝猜不到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小玄。”
李靖猛地从席上站起:“在沙漠何处遇见的?这是哪一日的事?”
程咬金与秦琼见他反应如此激烈,只当是乍闻李玄音讯之故。
秦琼略作回想:“沙漠以东,约是七八日前。”
七八日前,沙漠以东……
李靖心中飞速盘算——那么李玄抵达大唐边境尚需时日。
还好,那道圣旨应当赶得及。
他暗自松了口气,程咬金却已说得眉飞色舞:“药师你可知道,小玄漂泊十五年,竟遇上了天大的机缘!”
他麾下有一名手脚不便的车夫,但我们能以万人铁骑击溃九万柔然精锐,全因小玄连夜斩下了第五貉的首级,又接连诛杀五名万夫长、三十九名千夫长……
柔然大军顿时失去统帅,我们才得以趁夜突袭敌营。
更奇的是小玄离去时乘坐的马车——车轮竟不沾沙地,凌空飞驰。
按二哥的说法,纵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也追不上他!
李靖听得怔在当场。
程咬金与秦琼绝非信口开河之人。
难道小玄真已脱胎换骨,非凡俗之辈?
这念头一起,李靖心中骤然一紧。
若果真如此……那徐啸先前所说关于小玄的种种惊天之举,恐怕件件属实?
照此想来,自已那份假传的圣旨,哪里是去救小玄的性命,分明是去保全……陛下的性命!
——
龙吟骤起!
两道数十丈长的白龙虚影破空而出,一先一后扑向徐堰兵。
徐堰兵虽怒不可遏,心头仍掠过一丝惊疑。
此人连番恶战至今,怎还有余力与自已对决?
莫非先前显露的疲态皆是伪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