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冲动……你可是出了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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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无情依旧不肯松口,强撑着说道。
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陈肖又好气又好笑地在她身后轻拍了几下,仿佛这样能让她显得圆润些。
随后开口道:
“罢了,不跟你争了。
追命他们过来了,该用早饭了。”
陈肖不再多,目光转向正朝这边走来的追命等人,心念微动,向李莫愁传去讯息。
“莫愁,把早餐端出来吧,今日我们便在府中和追命他们一通用膳。”
晨光微曦,薄雾未散。
李莫愁走在前头,舒羞、木婉清、赵敏、姬雪、岳灵珊、南宫仆射、红薯、阿朱、阿碧几人依次随行,手中皆提着雕花食盒,自那辆宽敞的行医车中款款步出。
神侯府一众当值的子弟,此时正晨起换岗,忽见这般景象,竟齐齐怔在原地。
目光所及,皆是衣袂飘飘、姿容各异的女子,恍若云霞凝成了人形,踏着晨露而来。
有人揉了揉眼,低声嘀咕:“莫不是瑶台宴开了门,仙子们落凡尘了?”
旁边人接话时还带着梦呓般的恍惚:“我定是还未醒透……”
一片细碎的惊叹声中,李莫愁唇角轻扬,朝陈肖柔声道:“阿晓,我们先行一步。”
说罢向神侯府众人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
舒羞眼波流转,走到陈肖跟前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:“晓——今日的晨安呢?”
陈肖失笑,低头便在她唇上轻轻一印。
若非李莫愁伸手将舒羞轻轻拉走,这缠绵怕是要误了时辰。
木婉清轻哼一声,也凑上前来,仰起脸时耳尖微红。
陈肖从善如流,亦在她额间落下一吻。
于是众女依次经过他身边,各自停留片刻,或颊边或唇畔,皆得一枚轻吻。
连清冷少的南宫亦未例外。
轮到岳灵珊时,她只觉脑中嗡鸣,脸上滚烫,未待陈肖靠近便已晕晕然向后倒去,被一旁的赵敏含笑扶住,半搂着带走了。
最后是红薯。
她脚步微顿,垂着眼走到陈肖近前,颊上浮起淡霞,眸光潋滟却又强作平静。
陈肖凝视她片刻,轻声道:“今日破例。”
随即俯身,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极轻地吻了一下。
红薯霎时从颊到颈染遍红晕,竟似一身红衣映上了朝霞。
她再不敢抬头,匆匆转身追向李莫愁一行,步履间如一团灼灼的火,在晨光里明媚地摇曳远去。
阿朱与阿碧挪步上前,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这儿没你们的事,快去那边。”
陈肖轻啧一声,伸手在两人颊上各轻掐了一把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
两女眸光黯了黯,还是转身匆匆追向李莫愁的背影。
“如此佳人常伴身侧……只怕连九五之尊也难及此间滋味。”
旁观诸人一时怔然。
旁观诸人一时怔然。
即便是素来沉默的铁手,眼中也掠过一丝艳羡。
半晌,追命忽而悠悠叹道:
“无情啊,从前我总以为你是世间罕有的独一份了,如今瞧着却觉……”
他语气恳切,朝无情方向偏了偏头。
“觉着什么?”
无情眉梢微扬,周身隐约散出凛意,侧首睨来时,眼底凝着薄霜。
几人遂在沙地上随意坐下,分食起那只外酥里嫩的烤羊。
就连一直心存戒备的温华,也不由自主比平日多吃了好些。
但那老人的吃相着实让温华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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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他一边啧啧称赞,筷子却毫不停歇,大半只羊转眼便落入了他的腹中。
“嗝……”
在温华诧异的目光中,老人咽下了最后一片羊肉。
他记足地抚了抚肚子,像是随口问道:“年轻人,打算往哪儿去?”
桑桑与温华皆是一怔,这没头没尾的问话,不知是在问谁。
“长安。”
李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这是双方相遇以来,老人第一次主动向李玄开口。
得到回答后,老人坐直了身子,神情认真地望向李玄:“能不去么?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沙漠里忽然起了风。
白日里炙热的大漠,被这阵风一掠,竟骤然浸出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桑桑与温华通时打了个寒颤。
桑桑尚且好些。
温华却暗自一惊,他早已迈入指玄境界,本应不惧寒暑,此刻竟被一阵风吹得浑身发冷,实在蹊跷。
旁边的青衫书生眼中浮起忧虑,目光在李玄与自家老师之间悄悄转动。
李玄双眸明澈如镜:“我不是要去,而是该回去了。”
片刻的寂静,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。
老者脸色骤然一冷。
忽然,他气冲冲转向身旁的大徒弟,怒道:“你这孽徒!烤肉放这么多盐作甚!”
“车上也不多备些水,这大漠里烈日灼人,你是想渴死为师不成!”
老者没来由地大发雷霆,看得桑桑与温华面面相觑。
只有李玄神色依旧淡然。
一旁的青衫书生急忙起身:“是学生疏忽了,可是……”
他面有难色,低声说道:“可是这大漠茫茫,绿洲难觅,一时半刻,实在无处寻水。
还请夫子稍侯,容学生半日时间去寻找水源。”
老者眼睛一瞪:“半日?等你回来,为师早就渴死了!不成,我现在就要喝水!”
“我说怪老头,你现在就要喝水——我看啊,除非立刻天降大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