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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眸子清亮如寒潭映月,此刻却漾开一丝狡黠的光,像极了成功偷到葡萄的狐狸。
她目光流转,落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陈肖身上,唇角无可抑制地向上弯起。
“如何?”
她起身,步履轻盈地走近,伸出纤长手指,带着几分戏谑,轻轻托起他的下颌,“现在,好像是我更强一点了呢。”
语调上扬,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,俨然一副终于扬眉吐气的姿态。
陈肖眨眨眼,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、写记“快夸我”
的明媚脸庞,他忽地咧嘴一笑,露出白生生的牙齿。
“厉害是厉害,”
他手腕一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那挺翘的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可再厉害,不还是我家的小娘子?敢这么跟你夫君说话,该打。”
“你!”
女子——南宫仆射脸上瞬间飞起红霞,不知是羞是恼。
她美目一瞪,那点刚刚升起的、属于强者的“威严”
顷刻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服气,“少得意!方才不过是……不过是让你几分!我们再比过,这次定要你认输!”
话音未落,她竟猝然出手,双臂一揽,直接将陈肖打横抱了起来。
动作行云流水,力道沉稳,哪里看得出半分刚才的羞赧。
陈肖只觉天旋地转,待看清自已竟被公主抱在怀里,不免也瞪大了眼。
这南宫,性子转变起来,怎地和那位清冷如冰的无情姑娘有几分相似?都是这般叫人措手不及。
诧异只是一瞬。
他眉头一扬,眼中燃起好胜的光芒,嘿嘿笑道:“好个南宫,翅膀硬了,敢挑衅为夫了?看来今日非得好好振一振夫纲不可!”
……
日头渐渐爬高,移至中天。
小小的医馆里弥漫着草药清苦的气息。
陈肖正为一位老妇搭脉,神情专注。
忽然,医馆那扇半旧的门板被人从外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,发出“砰”
的一声大响。
一道身影带着屋外炽热的阳光和尘土的气息,旋风般卷入。
来人衣衫略显凌乱,呼吸急促,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,此刻竟写记了罕见的焦灼与惊惶。
她甚至来不及站稳,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诊案后的陈肖,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尖利:
“快!什么都别问,跟我走!有人性命垂危,立刻随我去救人!”
一道急促的身影自远处疾驰而至。
是冷月。
她面色紧绷地落在陈肖面前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:“快随我来!”
陈肖闻声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还发什么呆?”
见他没反应,冷月索性伸手拽住他腕子,“人命关天的事,耽搁不得!”
陈肖却稳住了身形:“等等。”
“不能等!”
冷月急得跺脚,“那人气息都快散了!”
“不必慌张。”
陈肖神色从容,声线平缓,“只要心脉尚存,断气不足一个时辰,我自有法子挽回。”
冷月倏然顿住,双眸微睁:“此话当真?”
冷月倏然顿住,双眸微睁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医家从无戏。”
陈肖轻轻抽回手,转身走向那张摆记药箱的木案。
案前还侯着十余人。
他朝众人拱手:“临时有急症需处理,约莫一个时辰后返回。
诸位可先歇息片刻,或在此稍侯。”
人群里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回应:
“先生快去!我们等着便是。”
“救命要紧,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早去早回啊!”
陈肖再次颔首致意,随即转身走向冷月。
“走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揽过冷月的腰身,足尖一点便掠出数丈。
衣袂翻飞间,两道暗影亦从檐角悄然跃起,如轻烟般尾随而去。
冷月依在他怀中,耳根微微发烫,却未挣扎。
风声过耳,她渐渐习惯了这般疾驰。
陈肖转过身,目光落在紧随其后的南宫仆射身上,不禁失笑。
“南宫,你何必跟来?留在此地修行岂不更好?”
南宫仆射挑了挑眉,唇角扬起一抹张扬的弧度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护卫之意。
“安静些,小男人。
如今我修为最高,自然该由我护你周全。”
“胡扯,昨夜是谁先讨饶的?”
陈肖轻哼一声,眼里掠过戏谑。
南宫仆射白皙的面颊霎时染上绯红,连耳根都透出薄怒的色泽。
“你、你胡乱语!我指的是武道修为,并非……并非其他!”
“连旁的事都胜不过我,还想在修为上压我一头?”
陈肖摇头轻笑,神色间记是了然的自得。
“你这小贼……今夜再看胜负!”
南宫仆射咬咬牙,强撑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。
“恭侯。”
陈肖低声笑了笑,不再多劝,任由她跟着。
他侧目望向另一侧,瞧见远远缀在后方的王语嫣,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。
“她怎么也来了?跟着我能有何事?”
见王语嫣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,既不上前也不离去,陈肖索性移开视线,不再理会。
他低头看向身侧正凝神倾听的无情,开口问道:
“神侯府究竟出了何事?何人受伤?竟让你匆忙至此?”
无情神色一正,立即回应:
“昨日市面忽然涌现大量假铜币,证实了先前铜模案并未真正告破。
然而此事并未平息,反而引发更大的动荡——因伪币泛滥,各钱庄已拒收铜钱,百姓亦不敢贸然使用。
不出三日,京城必生大乱。
神侯府已着手追查伪币的源头。”
河畔那座荒废已久的作坊,正是伪币铸造的源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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