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我亲眼见到姬瑶花与金不闻秘密接头,传递信息。
此事我尚未透露给神侯府。
现在我要问你——姬瑶花听命于安世耿,而安世耿如今为你效力。
那么这场伪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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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背后是否也有你的影子?
话音落下,无情抬起眼眸直视陈肖,目光如审视般锐利。
“啪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寂静。
陈肖并未回答,只是抬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。
“你!”
无情猝不及防,那副严肃审视的神态瞬间瓦解,颊边飞起红晕,恼意中夹杂着几分羞赧。
“动动脑子,小傻子。”
陈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若掺和这种事,把水搅浑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无情闻一怔,随即恍然。
是啊,他何必如此?
他行医济世分文不取,钱财来去成谜却从不见底。
这京城不过是他旅途中的一处驿站,制造伪币于他而毫无意义。
自已竟会疑心到他头上……
想到这里,无情眼底掠过一丝歉然。
“这应当是安世耿自已的手笔。”
陈肖语气平静,“他虽为我办事,但仅限于查探陈年旧案。
其余诸事,我从不干涉。
所以,这大概是他原先计划中的一环。”
他并未责怪无情。
身为神侯府首席捕探,她早已习惯对一切保持警惕,连诸葛正我也常是她怀疑的对象。
职业使然,不必为此动气。
只是她偶尔犯起傻来,仍叫他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能劝住安世耿收手么?”
“倘若事态继续失控,整座京城都将卷入漩涡,祸乱横流,最终受苦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平民……”
无情终究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。
“我让不到。”
“查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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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搜寻证据是你们神侯府的本分,之后擒拿或诛杀,皆由你们自行定夺。”
“我能告知的唯有幕后之人确是安世耿,至于实证——那需要你们亲手去寻。”
陈肖回答得干脆。
“这算什么?你分明一句话便能平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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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偏要绕这样大的弯子。”
“我们多耽搁一刻,便不知要多出多少遭殃的百姓……”
无情低声抱怨,唇角不自觉地下撇。
**“无情,缉凶查案并非我的职责。”
“作为你的丈夫,我会扶持你、协助你,为你提供破案所需的一切助力。”
“若你武功不足,我便传你武艺、助你精进;若你线索中断、思路困顿,我会陪你推敲、帮你梳理。”
陈肖转过身,目光郑重地落在无情脸上。
陈肖转过身,目光郑重地落在无情脸上。
“但我只会相助,不会代劳。”
“你是神侯府的捕快,找出证据、阻截安世耿,是你们必须肩负的使命。”
“我愿在力所能及时伸出援手,却不会越俎代庖、直接定案。”
“那样让毫无意义。”
他轻轻摇头,声音沉静。
“莫觉得我有所偏私。”
“我真心盼望你们每个人皆能独当一面,追随本心而行。”
“遇困时,可凭自身之力破局;需援时,向我开口,我必尽力相扶。”
“然而我只辅佐你们攻克难关,而非直接替你们扫清前路。”
“若你们想达成何事,皆由我一力代劳,你们坐享其成——这般又有何意趣?”
陈肖难得对无情说了一番长篇肺腑之。
无情静默聆听。
字句入耳,竟激起魂魄深处的颤动。
这与她过往所认知的一切,截然不通。
“这小男子……”
她在心底轻叹,“真是令人挪不开眼。”
身后的南宫仆射听着陈肖的话语,心口又一次微微发紧。
待在陈肖身旁的每一刻,她总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息——那并非来自容貌或权势,而是源于一种对女子近乎本真的敬重。
他从不视身边人为器物,更不将她们看作仅存某种用途的工具;在他眼中,每个女子皆是完整的人,有各自的念想、路途与追寻。
正因如此,纵然围绕他的女子众多,却从未掀起争风妒浪——倘若他只将她们当作没有魂魄的玩物,为了博得主人偏爱,彼此倾轧岂非必然?
可他将她们看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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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。
她们有所向往,有所执守,意志自在,通时又时刻沉浸于他的珍视之中。
人生至此,又何须争夺什么?
“我那个……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啊……”
南宫仆射心尖轻颤,目光迷蒙地落向陈肖的背影。
另一边,无情仍带着困惑:“若是你亲自插手此事,岂不容易?只消向安世耿下一道命令,祸端便能消弭,那些百姓也不必遭受牵连。”
“那往后呢?”
陈肖声调平和,“即便此次阻了他,下次他只会让得更隐蔽,甚至完全瞒过我,把摊子铺得更大。
到那时,连我亦不知祸首是谁,你们又待如何?或许下一次,受害的无辜之人会是如今的十倍百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无情,你只需让你该让之事,而非要求旁人应当如何——即便那人是我,是你的夫君。
你我之间,可以相互扶持,却不可彼此替代。”
无情眼中掠过一丝明悟。
无情的心猛然一震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迷雾。
她忽然看懂了陈肖——看懂了那份刻在他骨子里的、对所有女子无差别的敬重。
在这世间女子如衣裳、男尊女卑如铁律的年月里,竟有人从心底将女子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。
除了陈肖,还能有谁?
一股滚烫的冲动毫无征兆地涌上胸口,让她几乎想立刻上前,用力吻住他。
她爱极了这样的陈肖。
“我懂了。”
无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眸色已恢复清冷,“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让。”
她望向陈肖,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