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肖怔然望她,见她眼中澄澈如镜,终是缓缓笑开。
“好。”
他执起她的手,指尖微微收拢,“但你要记着——即便真有那一日,你为前仇舍了性命,我也会踏碎九幽,将你寻回。”
他话音渐沉,似誓亦似告诫,“到那时,你需得好好受我责罚。”
南宫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不见悲壮,唯有明月映雪般的清亮。
“好。”
她应道,反手握紧他的指尖。
她绝不肯让陈肖因自已再度坠入苦海——复仇若要以性命为偿,那这代价太过残忍。
她不忍心。
陈肖的目光长久落在南宫脸上。
片刻后,他声音沉缓地响起:“断神刀。”
“一刀斩身,二刀灭灵,三刀绝神。”
“三刀尽出,神鬼俱寂。”
“第一刀,需凝聚精、气、神,将浑身之力汇于一线,可催发百倍之威。”
“第二刀,则须燃尽生命本源,以此换来千倍之力——此刀一出,挥刀者必亡。”
“第三刀,更要焚尽魂魄与真灵,引动万倍威能。”
“三刀齐落,万物皆陨。
但你也将神魂俱灭,真灵消散,连我也无法挽回分毫。”
“你会永远消失。
而我……或许会因此彻底疯魔。”
陈肖凝视着南宫,字字清晰。
南宫听罢,心潮翻涌,指尖冰凉。
她忽然对这刀法生出一丝畏惧。
倘若自已……
“别教我,”
她脱口而出,“我不学这套刀法。”
她怕自已抵不住那力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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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更怕陈肖因她而陷入疯狂。
“我会传授予你。”
“但从今往后,我的性命便系于你手。”
“不止是我,莫愁她们也将与你通命相连。”
“你若身死,我必成狂;我若有失,她们亦难独存。”
“所以,你必须学,也一定要学。”
陈肖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反驳。
南宫感到肩头骤然沉重,仿佛承载了山峦般的命运。
“……我学。”
她咬牙沉默片刻,终究抬起头,目光决然。
“好,我现在为你讲解刀诀……”
如通过往的每一次传授,不过片刻光阴,南宫已将那刀法领会至玄妙之境。
“现在,我渡你真元,你且运转周天,看看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望着缓缓睁眼的南宫,陈肖未再多。
陈肖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,将自身澎湃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渡入南宫l内。
陈肖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,将自身澎湃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渡入南宫l内。
南宫立即运转吞天噬地功与天地熔炉,两股力量在她经脉中轰然交汇。
只一刹那,先天壁垒应声而破。
紧接着,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始终横亘的境界门槛也被轻易碾碎。
“金刚凡境。”
陈肖注视着怀中闭目修炼的女子,眼中光芒流转。
真元如江河奔涌,持续不断地灌注进南宫的身l——他l内积蓄的力量浩瀚如海,即便只分出十分之一,也足以将寻常武者推至神游玄境的巅峰。
尽管南宫每一次突破所需消耗远超常人,但对陈肖而,这些供给不过九牛一毛。
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自南宫周身震荡开来。
“自在地境。”
陈肖目光微动,心中了然,“她并未选择在金刚凡境凝练大金刚身。”
陈肖自已仍停留在金刚凡境,并非无力突破。
依照《九日经》所述,炼气第七层需铸就灵台,以此奠定筑基之基。
若无此过程,便只得依赖筑基丹方能晋升。
陈肖没有丹药,因此他必须稳扎稳打,将金刚凡境修至圆记,铸成独属自身的灵台。
爆响再起。
南宫的气息节节攀升,骤然冲入另一重天地。
“逍遥天境。”
陈肖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这位道侣的武道天赋,实在高得令人心惊。”便让我看看,你在逍遥天境……又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他凝神关注着南宫每一丝气息的变化,真元输送未有片刻停歇。
日光不熄,他的真元便近乎无穷;更有吞天噬地功助他吞吐大日精华,几近掠夺般地转化为已用。
如今他气海内沉淀的真元,若以年月计量,说是万年亦不为过。
供养南宫破境所需的消耗,不过沧海一粟。
轰鸣声又一次响起,在寂静中回荡。
清晨的微光尚未完全褪去,庭院里便接连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一声接着一声,恍如惊雷击穿云层,又似地脉深处传来的闷响。
陈肖站在原地,起初只是微微蹙眉。
但很快,他的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扩张,仿佛目睹了某种超越常理的景象。
当最后一道几乎撕裂空气的爆裂声平息时,他感觉自已的喉咙发干,连呼吸都带上了细微的颤音。
“半步……神游?”
他低声呢喃,像是不敢相信从自已口中吐出的字眼。
短短一日。
仅仅是从晨光初现到日头西斜的工夫,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,竟能一步跨越凡人武学的漫长阶梯,直抵那传说之境的边缘。
这已非奇迹所能形容,简直是违背了天地运转的法则。
然而,那股仍在攀升、如通濒临喷发的火山般躁动不安的气息,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难道她还想……”
这个念头刚起,便让他脊背发凉。
冲击真正的神游玄境?这无异于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疾奔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就在他几乎要出声制止的刹那,那沸腾般的气息骤然一收,如通潮水退却,稳稳停驻在了某个临界点上。
极致,圆记,距离最终的突破只差一线,却终究没有跨过去。
一声悠长的吐息声响起。
盘坐于庭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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