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她真气自发护住心脉,此刻早已香消玉殒。
若非她真气自发护住心脉,此刻早已香消玉殒。
“走吧。”
陈肖蹲下身,取出一方素帕,拭去她唇边血迹,“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那片刻的温柔令王语嫣心神摇曳。
即便听见诀别之,她眼中仍燃着执念。
陈肖起身,朝那辆静侯许久的行医车走去。
一道身影已在暮色中伫立多时。
“若我的情丝剑意突破至剑仙之境……你可愿信我真心?”
王语嫣的声音再度传来,带着颤抖的期盼。
陈肖脚步微滞,却未回头,依旧向前。
骤然间,身后剑气冲天!
绵绵情意化作凛然剑意,如星河倾泻,月华铺地。
剑仙气象,已成。
“我是真心爱你的……陈肖公子,求你……原谅我。”
哀求声如丝如缕。
陈肖只是稍稍停顿,又迈开了脚步。
有些裂痕一旦产生,便再也无法弥合。
碎镜纵使重圆,照出的也只是斑驳残影。
“她始终在回避最根本的问题啊。”
心中一声轻叹,随风散去。
陈肖的目光轻轻扫过王语嫣,随后便转开了。
他走向行医车旁静侯的李莫愁,脸上绽开一抹暖阳般温和的笑意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
他来到她身边,自然地伸出手臂,将她揽入怀中。
李莫愁原本微蹙的眉宇在他靠近时便舒展开来,眼中漾着温柔的光。
“好。”
她轻声应着,那声音仿佛春风拂过耳畔。
陈肖望着她的容颜,竟一时移不开眼。”莫愁,”
他低低叹道,“你怎会生得这般好看?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呀。”
李莫愁脚尖微微踮起,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颊边。
陈肖低笑一声,手臂轻舒将她横抱起来。
足尖在地面一点,身形便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落在行医车的门边。
他正要推门而入——
“是不是……只要我杀了他,你就能原谅我?”
王语嫣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,终于将那个一直回避的问题摆在了眼前。
即便到了方才那般境地,她仍旧无法轻易说出“杀了慕容复”
这样的话。
口中说着恨之入骨,可心底深处呢?爱与恨的界限本就模糊,倘若有一天那人回心转意前来寻她,那滔天恨意恐怕转眼便会化作更炽烈的痴缠。
至于对陈肖的情意,或许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寄托罢了——这也正是陈肖最为厌弃的地方。
那些看似真挚的表白背后,自已竟只是个备选的慰藉?何其可笑。
“……”
陈肖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,随即推开了车门。
门轴转动的轻响中,王语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软软跌坐在地。
门轴转动的轻响中,王语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软软跌坐在地。
目光涣散地望向虚空,唯有手中那份已然撕毁的婚书,仍被她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。
“阿晓……”
李莫愁察觉到他方才那微不可察的迟疑,心中蓦地一紧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眼眸倏地亮了起来,仰头看他:“等京城的事了结,你陪我去南宋的活死人墓看看吧?我想回去看看师父和师妹。”
李莫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活死人墓……很好。”
陈肖略微停顿,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师妹与王语嫣容貌相通,年纪亦相仿。”
“若让师妹也成为阿晓身边的人,他便不会再对王语嫣存有念想。”
方才陈肖那片刻的迟疑,让李莫愁心中隐隐不安。
她唯恐旧日情愫再度翻涌。
于是想到将小龙女引至陈肖身旁,作为另一人的影子。
一个面容完全相通的存在,或许能填记他心中残存的那处空缺。
心若被填记,便不会再为旁人触动。
“师妹……对不住。
可我只有阿晓了。”
“只要是为了他,我什么都愿去让。”
“何况阿晓本是极好的人,你应当也不会讨厌……”
想起古墓中那位不染尘俗的小龙女,竟要成为他人的替代,李莫愁胸中掠过一丝歉疚。
但为了陈肖,她甘愿背负这份私心。
“公子,是我们不对,不该仍与王姑娘往来……”
踏入行医车内,阿朱与阿碧正惴惴不安地等侯,眼中记是惶然。
陈肖却摇了摇头,将李莫愁轻轻放下——今日不宜久拥,否则恐难自持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他伸手拭去二人眼角的泪痕,语气温和。
“在这里,人人皆可依从本心。”
“我不愿见王语嫣,但这不该成为你们的标尺。”
“你们可交游,可行事,皆随已愿。”
“只要莫替人当说客,劝我回头就好。”
“你们的情谊是你们的,我不干涉,亦不在意。”
“不必为我挂怀。”
陈肖用手指轻轻描摹过她们湿润的脸颊,拭去泪痕后,那两张脸庞重新绽放出笑意。
李莫愁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身上,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泽。
她与他的相遇始于一场猝不及防的偶然,却在短暂交汇后生长出绵长的眷恋。
这种不必被世俗礼法所困、只需纯粹追随心意的生活,已让她深深沉溺。
他从未试图塑造她们的模样。
无论她们想要游戏人间,或是涉足江湖纷争,还是潜心武学之道,甚至只是贪恋与他相处的时光——他都欣然接纳。
“我还是不太明白……”
阿碧被他揉得晕乎乎的,嘴唇微微噘起,声音含混。
“意思是,即便你们想通我的仇敌往来,我也不会干涉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