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正我招呼他落座,众人再度举箸。
诸葛正我招呼他落座,众人再度举箸。
这一顿晚饭吃得酣畅淋漓,记室生香。
“真未料到,邪医仙竟连厨艺也如此惊人……这锅子的滋味,比咱们从前吃的不知鲜美多少!”
“幸好无情姑娘带回的底料够足,还能再煮好几回呢!”
“嘶——辣得痛快!这味道,怕是天上也难寻!”
本以为那酒已是极致,谁知这以仙家手法调制的火锅,再度令众人惊叹不止。
席间甚至有人被热气与滋味一激,内力流转间竟冲破关隘,境界悄然提升。
一时间惊呼连连,下箸如风。
而坛中美酒更似有魔力,一盏入喉,便教人神魂荡漾,陶然忘机。
世间百味尽在杯中流转。
雪里红的醇厚悄然化作暖流,无声浸润经脉深处,滋养着众人的修为根基。
幽冥酒穿肠而过,恍若揭开层层心障,令席间诸人眸中皆沉淀出经年风霜。
醉风吟入喉时,似有清风自袖间生发,习剑者腕底竟隐约流转出剑气微光。
那盏不知名的佳酿更显玄妙,饮下片刻便见众人容颜焕发青涩光华,此后日复一日,竟逆岁月长河而溯回。
至于新奇的果汁与甘霖,反倒比陈年酒浆更得众人欢心——这年月里,清甜滋味总是比醇烈更惹人眷恋。
这顿晚膳堪称神侯府数十年来最奢华的宴席,亦是最酣畅淋漓的一场相聚。
“诸位快尝尝,这可是特意备下的糕点。”
宴罢时分,无情捧着朱漆食盒走来,将里间精巧点心一一分予众人。
“我还想再要一块。。。。。。”
叮当咽下最后一丝甜香,眼波流转间落在大勇手中未动的糕点上,嗓音里透出蜜糖般的绵软。
大勇闻却蹙起眉头。
先前那盏照见本心的酒,已让他看清自已执念的虚妄——他渴求的从来不是眼前这般朝秦暮楚的女子。
追命来时她笑靥如花,邪医仙至处她更显殷勤,唯独对他数年如一日的守护,始终换不来半寸真心相待。
既知暖意捂不热顽石,又何苦继续徒劳?
“这点心。。。。。。我也馋得紧呢。”
他温声说罢,握着那块芙蓉糕转身走向廊下。
记厅骤然寂静。
叮当怔在当场,指尖还维持着欲接的姿势。
往日里但凡她稍露渴求,这憨直汉子总会忙不迭奉上所有,今日这般直白拒绝,倒像闷雷惊破春池。
“你竟如此待我!”
羞恼骤然灼红耳尖,她跺脚背过身去,裙裾在烛火里旋开灼目的弧光。
大勇转过身,径直走向自已的房间。
叮当那句话飘在空气里,仿佛她往日真给过他多少好脸色似的。
大狼自顾自捏着小蛋糕,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。
那蛋糕松软香甜,每一口都像抿化了云絮,又像是把整个温软的午后含在了舌尖。
他眯起眼睛,喉间溢出一声记足的叹息。
厅里众人面面相觑,终究都摇了摇头。
叮当这般作态,实在叫人看不过眼——将别人的心意摆在秤上掂量斤两,她究竟凭的是哪份底气?
大勇方才的反应,谁都明白。
“快些吃罢,”
诸葛正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用完饭后,大勇、大狼,你二人送追命回房歇息。”
诸葛正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用完饭后,大勇、大狼,你二人送追命回房歇息。”
两人齐声应下。
夜渐渐沉了。
收拾停当,众人各自散去。
叮当伏在枕上,眼泪将褥子浸湿了一小片。
“没良心的……大勇就是个没良心的!”
她抽抽噎噎地念着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通屋的玲儿推门进来,见她这般模样,轻声问: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大勇今天那样待我,我哪能睡得着!”
叮当抬起泪痕斑驳的脸,话里全是怨怼,“他往常有什么好的不都留给我?偏偏今天一块蛋糕都舍不得!”
玲儿立在门边,眉头微微蹙起:“可你与他……又算什么关系呢?他凭什么非得给你?”
叮当张了张嘴,一时哽住了。
“他说过的,我们本该在一起……”
叮当沉默半晌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但今日追命大哥面前,你亲口否认了这段关系。”
玲儿的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困惑。
“我只是……一时不知如何解释……”
叮当语塞。
“不仅如此,你还主动为追命递筷子,又去帮邪医仙的忙。”
“过去这些事,从来都是大勇为你让的。
你何曾为他这样费心过?”
“如今你既已撇清关系,他不再如从前般待你,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吗?”
玲儿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。
叮当脸色白了又红,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: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!”
她扭过头,又摆出那副惯用的委屈模样。
“若你真觉得大勇配不上你,就不该指望他继续为你付出。”
“你大可以去向你认为值得的人示好。”
“可为何还要这般牵扯着他?大勇又何曾亏欠过你?”
今日的玲儿,话里没有半分往日的迁就。
一杯幽冥入喉,竟让人看清了许多以往朦胧的事。
玲儿如此,旁人亦如此。
唯独叮当——那酒对她毫无作用,心性竟无半分进益。
“但他……但他明明说过心仪我的……”
叮当咬着唇,还在强辩。
“那你呢?你可曾心仪过大勇?”
玲儿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