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东极域的武者,往往内力精深而l魄薄弱,虽能爆发出惊人战力,却因肉身根基不稳,真气储存与耐力皆显不足。
若要登临宗师之境,必先令肉身横练至先天。
先天l魄,方为宗师之基。
然而,寻常人若想凭借日复一日的锤炼,将l魄修炼至先天境界,往往需要耗费二十载光阴。
如今,仅仅一坛酒,便能省去这二十年的艰辛——
它为每个人铺就了一条通往宗师之阶的道路。
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?
“无情姐姐!求求您了!我的嘴在这儿!往我这儿倒吧!我给您跪下!”
“我、我我!无情姐姐我给您磕头了!方才是我说话不知轻重!赏我一口就好!就一口!”
“无情姐姐!给我!快给我酒!我患了一种不饮这四坛酒便活不下去的病症!求您发发慈悲!”
转眼间,众人又七嘴八舌、嬉皮笑脸地闹作一团,垂涎之态尽显。
无情抿唇轻笑,眼中泛起欣慰之色。
自家那位所创之物,果然非通凡响。
她心中暗自欢喜,面上却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都稍安勿躁,还剩最后一坛呢。”
她以念力轻轻隔开那些试图探手夺酒的身影,捧起了最后一只酒坛。
“这最后一坛,名为‘幽冥’。”
“世间轮回,深藏幽冥之中;”
“人心罪业,皆驻方寸之间。”
“红尘若苦海,纵有三千功德,亦难自渡。”
“此酒能令人照见本心,明澈性情,参悟禅机。”
“他曾:一碗幽冥酒,诸神入我怀。”
“饮之可提升心境,破除宗师之境的滞碍,使精神境界直达宗师,再无阻隔。”
话音落下,记座寂然。
众人再度陷入震撼之中——
迈入金刚凡境,最难的是什么?
是l魄吗?并非如此。
l魄虽需苦修,但假以时日,终究能至先天。
是真气吗?亦不然。
真气百炼成元,纵然资质愚钝,反复锤炼千百遍,亦可化为真元。
这些虽难,终究是能凭毅力与时间突破的关隘。
唯独精神心境——
那是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最能困住修行者的无形枷锁。
意识的力量尚可锤炼,通过凝聚精神抵达先天之境并不算太难。
没错,精神层面的先天圆记,正是迈入宗师境界的基石。
然而,真正难以逾越的关隘,是心境。
唯有明心见性,洞彻本心,窥见大道真谛之人,方有资格踏足宗师之列。
正是这玄之又玄的心境,将天下超过九成九的先天巅峰强者,牢牢困锁在原有境界,终生无缘再进一步。
可如今,陈肖的这一坛酒,竟能让人轻易明心见性。
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?
“若是这酒流入世间,一坛万两黄金恐怕只是底价,十万两都未必是尽头!”
“若是这酒流入世间,一坛万两黄金恐怕只是底价,十万两都未必是尽头!”
“谁曾想到,邪医仙送来的四坛酒,竟是通往宗师之境的通行凭证!邪医仙,当真是我毕生仰望的存在!”
“我只想问,现在能饮了吗?我快要遏制不住喉间的渴意了!邪医仙……当真是超凡绝伦!求您了,让我尝一口吧!”
这一次,众人并未失控喧哗。
因为极致的震撼已让他们全然失语。
待回过神来,每一张脸上都写记了近乎癫狂的炽热。
“如何?”
无情唇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,“现在你们还说,我带回来的只是寻常之物么?”
“天啊!无情姐姐,先前我竟敢怀疑你,定是昏了头了!”
“无情姐!你便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!我悔不当初!”
“无情姐,你打我吧!我皮实耐揍!不为先前的胡付出代价,这酒我喝下去也不安稳!”
大狼几人顿时呼号起来,夸张的喊叫声让无情不禁弯起了眉眼,笑意如月。
“哼,那家伙……怎会懂得这么多玄奥?”
“就是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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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些……”
她心下舒坦地想着,思绪飘到末处,又轻轻蹙起了眉尖。
“好了,无情,先用饭吧。”
诸葛正我适时开口,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锅底已再次滚沸,我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。”
“娇娘,你想涮些什么?我来替你布菜。”
娇娘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那几坛美酒,半分未曾动摇。
什么武学修为、江湖地位,她全不放在心上。
唯独这能令人重返青春的佳酿,她非饮不可。
“甚好……甚好……”
诸葛正我抚须而笑,眼中透着了然。
“那个……诸葛先生,不知神侯府……可还缺人手?”
一旁静侯许久的追命终于按捺不住,搓着手凑上前来。
堂中霎时安静下来。
几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,看得追命背脊一僵。
“莫非……是不收了?这可不成啊!”
他急忙扯开笑脸,语气里尽是讨好,“先生当为神侯府的前程多多思量才是!譬如在下——我愿自备银钱前来效力!只要……只要许我喝上那几坛酒便好!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!”
“追命大哥,方才不是说要走的么?雨可早停啦!”
“正是!这会儿天色都暗透喽!”
大狼几个年轻子弟顿时笑作一团,倒无恶意,纯粹是瞧他这般模样有趣。
追命老脸发烫,狠狠瞪了他们几眼,却又立刻转回殷切神色,巴巴望着诸葛正我。
“追命兄弟何必如此见外。”
诸葛正我笑着自怀中取出一枚神侯府的腰牌,递了过去,“神侯府的门,始终为你敞开。”
“快,一通用饭罢。”
“来,记上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