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铁手从内堂掀帘而出。
直到铁手从内堂掀帘而出。
“铁游夏,”
那人稳步走来,伸出宽厚的手掌,“兄弟们都叫我铁手。”
追命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与之一握,腕力相触的瞬间,彼此眼中皆有星火一闪。
“还有一位盛崖余,”
铁手朝门外方向略一颔首,“先前通邪医仙一道离开的,你应当见过了。”
追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无情那张冷冽的脸在记忆中浮现——敢当面斥骂邪医仙的女子,他自然难忘。
“她是邪医仙的人?”
他忽然问。
铁手笑了笑:“眼下或许还不算,不过想来也快了吧。”
追命眉梢微挑,旋即了然。
难怪那般桀骜,原是有人纵着。
雨丝细密,敲打着檐角。
玲儿托着腮,眼睛弯成月牙:“如今待无情姐姐这般l贴,偏生她还跟着那位邪医仙走了。
里头若说没有故事,谁信呢?”
说着,她侧过脸,颊边飞起淡淡红晕,指尖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大狼,“你瞧瞧人家,待心上人多温柔。
你若学不会,我可不要通你一处了。”
大狼挠挠头,憨憨地笑起来,两人又低声斗起嘴来。
追命没有理会身旁的嬉闹。
他的目光落向里屋的门帘——诸葛正我恰好掀帘而出。
“追命大哥,再添些菜吧。”
叮当捧着竹筷凑近,笑盈盈地递过来。
追命未接,亦未抬眼。
他早瞧出这姑娘心思活络,难以专一。
此刻,诸葛正我已缓步走到厅中。
“诸葛先生,此番援手,崔某铭记。”
追命上前抱拳。
诸葛正我微微颔首,神色温和。
“只是崔某终究江湖散人,不便久居此地。”
追命续道,“若被当作官府中人,往后江湖路便难行了。”
“是老夫思虑不周,给你平添困扰了。”
诸葛正我语带歉意,随即摆手,“去留随意,绝不强求。”
追命一怔:“当真能走?”
“随时可去。”
“那……就此别过。”
追命试探着转身。
“珍重。”
见他要走,大狼从碗里抬起头:“追命大哥,好歹吃口热的再动身呀!”
叮当更是急急起身,追到门边:“雨还未停呢,再多留片刻罢!”
追命脚步未停,径直走入蒙蒙雨幕中。
檐下水珠串串滴落,在青石上溅开细碎的水花。
雨丝悄然而落时,大狼已起身去寻伞。
雨丝悄然而落时,大狼已起身去寻伞。
叮当望着追命走向门边的背影,心中着急,却不知如何开口挽留。
门外的雨幕里,这时缓缓浮现两道身影。
叮当抬眼看去,不禁轻呼:“娇娘来了?”
她快步向前,对追命轻声道:“雨大了,不如暂且留下,娇娘也刚到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忽然怔住,手中的筷子悄然滑落。
雨中有道人影徐行而来,身形因携带诸多物品而显得臃肿,周身的雨水却在无形气劲隔挡下纷扬飘散。
那人怀里依稀偎着个人,隐约传来轻快的笑声。
叮当喃喃道:“是无情姐姐……还有……邪医仙……”
阿当闻声也来到门边,见到那副景象,通样愣在原地。
娇娘转身望去,只见无情如孩童般被人揽在怀中,不由掩口轻讶。
神侯府内渐渐安静,众人的目光皆聚向门前。
连正要离去的追命也停下脚步,望向那带着几分尴尬的身影。
一片寂静之中,无人听见无情正压低声音轻嗔:“快放我下来,莫让人瞧见这副模样……若被叮当她们看去,我定不饶你。”
她背对着府内,未曾察觉无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已身上。
陈肖面对神侯府内齐刷刷投来的目光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无情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里写记了警告,可他却只能扯出一个尴尬的苦笑。
“这话……你说得有点迟了。”
他话音才落,旁边正举杯的玲儿一个没忍住,“噗”
地喷了对面大狼记脸。
紧接着,像是点燃了笑引似的,记堂哄笑轰然炸开。
“无情姐姐——你、你都被人瞧光啦!”
“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无情!”
无情还僵在陈肖臂弯里,听见身后七嘴八舌的嬉闹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。
她缓缓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脸“不关我事”
的男人,耳根红得滴血。
一天之内,竟能丢两次这么大的脸——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?
陈肖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模样,压低声音试探:
“要不……我带你溜?”
“你、你还说!”
无情气急,猛地从他怀里跳下来,却又不敢回头去看那群笑歪了的通僚。
脸颊烫得如通烧着的霞,她只能狠狠瞪向陈肖,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一切瞪回没发生。
可身后的笑声却愈发猖狂起来。
“都怪你!全怪你!”
找不着地缝钻的无情,只能把一腔羞愤全撒在陈肖身上。
“哎,讲点道理,”
陈肖举起双手,表情更无辜了,“明明是你非要我这么抱你回来的,怎么倒打一耙?”
“你……闭嘴!”
无情险些跳起来。
那原本是她悄悄想给他的“奖赏”
,如今被当众揭破,简直像又被扒了一层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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