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安家当真插手,比起从零散武者身上搜集情报,盘根错节的安家势力很可能掌握更多内情。
或许,沿着这条线追查,便能一步步逼近那只藏于暗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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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正因如此,陈肖才紧紧咬住安家不放。
而蔡相、姬瑶花、安世耿等人,无非是被安老爷卷入漩涡的牵连者罢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记忆流转至后半段,安老爷秘密巢穴的位置终于浮现。
陈肖眼神倏然亮起。
他又在安世耿脑内搜寻片刻,提取了几段有价值的记忆片段,这才松开手。
安世耿顿时瘫软在地,失去意识。
“安老爷……你的位置我已经知晓。
你可准备好——迎接我的到来了么?”
……
“回来得正好,阿晓!快过来,今晚吃锅子!”
“哎呀,无情也来了?快来一起坐,汤底正滚着呢!”
陈肖背着依恋他后背的无情,手中提着昏厥的安世耿,回到医车旁时,阵阵暖香伴着欢声扑面而来。
庄园的主楼灯火通明。
晚餐的火锅香气早已弥漫了整座大厅。
“哇……可算赶上了……”
303号房客轻声感叹。
方才还有些恍惚的无情,被这片喧闹与暖意包裹,顿时清醒过来。
她立即从陈肖背上滑下,快步走向李莫愁几位女子。
“莫愁,你们先用餐,我去处理些事。”
陈肖笑着交代,随后便带着安世耿向门外走去。
不久后他回到餐厅时,厅内的气氛已彻底热烈起来。
笑语与歌声在热气氤氲中交织,直到无情抚着圆滚滚的肚子,才忽然想起该回去了。
“哎呀糟了!得赶紧走,不然娇娘该着急了……咦?”
她猛地要起身,却动作一顿,睁大眼睛又坐了回去。
周围几位女子都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“呃……都怪某人,煮得太好吃……我一不留神吃多了。”
无情红着脸小声解释。
“哈哈哈!没错!就怪那家伙!”
木婉清一听顿时精神了,笑得前仰后合,“唔……我错……哇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脸颊就被陈肖伸手捏住,揉得七荤八素才被放开。
一旁本想说话的姬雪立刻闭紧嘴巴,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笔直——只是那双大眼睛仍悄悄往这边瞟。
“哼,小丫头片子,还敢跟我唱反调?”
看着晕头转向的木婉清,陈肖得意地扬起嘴角。
他低头在木婉清脸上亲了一下,转而望向正眼巴巴盯着这边、不自觉咽口水的无情。
“怎么,你也想来一下?”
他挑眉问道。
“谁、谁想要啊!不害臊!”
无情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,结结巴巴地喊道。
周围的女子们瞧着无情那副模样,纷纷掩嘴轻笑。
周围的女子们瞧着无情那副模样,纷纷掩嘴轻笑。
嬉闹声在屋内漾开。
“我、我真得走了!我不能再待了……”
无情被她们笑得耳根发烫,连话也说不连贯,支吾着想转身离去。
“雨正大着呢,不如就歇在这儿吧,空房多的是……”
李莫愁连忙站起,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劝道。
“哎呀,真的不行。
前些日子我外出半个月,昨晚才回,只通娇娘匆匆说了会儿话,还没好好陪她呢。
我得回去照应着。”
无情眼里掠过一丝留恋。
想起厅里那柔软的坐榻,她几乎能想象这里的床铺该有多舒适,躺上去该是怎样一种惬意。
但终究,她不得不离开。
“再说了,我若留在这儿,万一那家伙半夜动什么歪心思,我哪有力气拦他?”
“他平时就那样不老实,我可不能让他轻易占了便宜……”
最后,她像是忽然记起什么似的,偷偷朝陈肖瞥了一眼,低声嘀咕起来。
“这都哪跟哪?”
陈肖听得眼睛一瞪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筷间夹着的牛肉掉回碗中。
“这话我可不服!我什么时侯偷偷摸摸对你们让过那种事?要也是堂堂正正的!”
“你这是在污蔑!我要告你污蔑啊!”
他龇牙咧嘴,故作夸张地嚷了起来,引得众女子又是一阵脸红轻笑。
无情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。
“哼!不行,今天被他占了多少便宜,一路背着我回来……”
“我这儿都被压得发麻了,可不能空着手回去……”
憨笑片刻,她忽然眼珠一转,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她悄悄扬起嘴角,凑到陈肖身边,轻巧地坐进他怀里,仰着脸软声道:
“陈肖,我想带些好吃的回去,让娇娘他们也尝尝味道,好不好嘛……”
……
此刻的神侯府里,也通样热气蒸腾,围坐吃锅。
喧哗声中,追命跟着身后一行人踏入府内,神情间却透出几分拘谨不安。
院落里热气氤氲,铜锅正沸。
那个被称作大狼的青年摆弄完碗筷,一抬眼才留意到檐下立了许久的身影,赶忙上前拱手道:“追命大哥!我是大狼,在这儿当差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灵巧的姑娘也从他身侧探出头来,笑眼弯弯:“我叫玲儿!”
大狼顺势搂过玲儿的肩,朝追命咧嘴一笑:“我俩是一块儿的。”
这时另一对男女也凑近前来。
高大些的先开口:“我是大勇。”
又指指身旁娇小的姑娘,“她叫叮当。”
说完耳根微红,低声补了句:“我们……也算是一对。”
叮当却立刻用手肘轻轻撞开他,蹙眉嗔道:“胡说什么!不过是共事罢了。”
转而面向追命时已换上明媚笑容:“追命大哥,叫我叮当就好。”
大勇僵在原地,嘴角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他望着叮当骤然疏离的侧脸,心头像被什么钝器闷闷地敲了一下——往日那些殷切关怀,原来在她眼中轻如尘芥。
追命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淡淡掠过,未应一字,只负手立在暮色里,宛如一尊沉默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