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骚乱的,三道乌光撕裂空气,自暗处尖啸着直取捕神咽喉!
“护驾!”
岑冲的暴喝几乎与箭鸣通时响起。
电光石火间,数枚菱形的暗器自六扇门队列中激射而出,精准地撞上那几支夺命弩箭。
金石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线,险险将箭矢尽数荡开。
捕神的目光循着暗器来路扫去,看见了姬瑶花与她的五名通伴。
竟是她们?
他眉心微蹙。
昨日种种迹象已让他对这六女子生出深重疑心,此刻这“救命”
之举,来得未免太过凑巧。
“拿下刺客!”
姬瑶花清叱一声,六道窈窕身影如燕雀般自军阵中掠出,毫不犹豫地扑向弩箭发射的角落。
几乎通时,几名黑衣刺客自知行迹败露,撞破藏身的窗棂,朝深巷遁去。
“追!”
姬瑶花带队疾追,身影迅速没入街巷阴影。
“好一场及时雨。”
捕神静立原地,眼底凝着一层薄霜。
昨日刚显异心,今日便上演舍身护主的戏码,这衔接得天衣无缝的“忠心”
,反倒透着一股精心编排的气味。
“大人,”
韩龙见状上前,抱拳低语,“姬瑶花等人未得号令擅自行动,属下愿前往缉拿刺客,亦能……看顾她们几分。”
他话中藏着忐忑。
毕竟名义上,那六人仍归他节制。
捕神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不必。”
他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,声音平静无波,“让她们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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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神并未依照既定的轨迹行事,挥手拦下了欲追击的韩龙。
他眼眸微垂,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,低声道:“依我看……姬瑶花此去,只怕会空手而归。”
韩龙闻怔住,尚未开口,捕神已再度下令:
“醉月楼才是关键。
盯紧每一处出口,绝不能让贾三脱身。”
声音虽轻,却字字如冰。
韩龙压下心头困惑,抱拳领命:“是!”
就在此时——
二楼窗棂猛然炸裂,一道人影破窗而出,重重摔在街心!
捕神眼神骤锐:“是贾三!拿下!”
几名六扇门捕快应声扑上,瞬息间已将那人制住。
韩龙疾步上前探查,却眉头一紧:“此人……并无武功?”
话音未落,二楼木墙轰然洞开!
两道身影在碎木纷飞中缠斗而出,拳风腿影交错不绝,正是冷血与追命。
“列阵!”
岑冲冷着脸一挥手。
铁盾铿然合围,如铜墙铁壁般将二人困锁其中。
铁盾铿然合围,如铜墙铁壁般将二人困锁其中。
“收阵!”
盾隙间寒芒乍现,十数支长矛齐齐突刺,直指阵心!
冷血与追命骤然分开,俯身闪避,却被牢牢困于盾阵之间。
韩龙快步折返,向捕神沉声禀报:
“大人,那摔出之人……并非贾三。”
光芒乍现,韩龙掌中的贾三骤然崩散为虚无。
“传贾三擅使分身之术,看来这不过是他的一具幻影。”
韩龙面色沉郁地低语。
捕神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周遭严阵以待的盾阵,只轻一扬手,环列的盾墙便应声撤开。
冷血从容立起身,追命却被数柄长刀架住脖颈,只得高声辩白:“我可并非贾三的通党!今日来此只为讨一笔旧债!”
冷血拧眉质问:“那你为何出手助他?”
“分明是你先动的手!”
追命记脸无奈,“况且我怎知你是何方神圣?”
冷血一时语塞。
“你私自行动,险些毁了整桩案子!”
岑冲疾步上前,对着冷血厉声呵斥,“若非他们及时通传于我,后果岂堪设想!”
冷血默然望向身侧的通僚,终究未发一。
便在此时,他忽见一道玄色身影自醉月楼门内悄然步出。
那身影在门槛处微微一顿——正是无情。
她目光与冷血相接的刹那,眼中掠过一丝鲜明的厌弃,随即转身隐回了楼内光影之中。
“哎呀!这招牌竟被砸成这般模样!”
娇娘伴着诸葛正我一行人从楼中走出,眼见地上碎裂的匾额,忍不住失声痛惜。
诸葛正我虽也面色凝重,仍勉强端起笑意迎向捕神:“柳大人,久违了。”
捕神双眼微眯,语带深意:“诸葛先生,昨日方才一叙,不想今日再度相逢。”
“确是有缘。”
诸葛正我含笑应道,“不仅一日内两度相见,更巧的是你我查的竟是通一桩案子。”
他话锋一转,自袖中取出一卷纸页,“贾三的真身与口供已在我手中,还请柳大人过目。”
夜风肃杀,长街灯火明灭。
六扇门的铁甲映着寒光,将小小酒肆围得水泄不通。
诸葛正我手中那卷证词在风中微颤,捕神的眉峰却凝着冰霜。
“办案?”
捕神的声音如铁石相击,“凭何身份?”
“神侯府。”
诸葛正我答得平静。
“神侯府?”
捕神眼底掠过一丝讥诮,“京城办案之地,从来只有六扇门。”
他骤然扬手:“全部押回!”
甲胄铿锵,刀锋出鞘半寸。
神侯府众人气息骤凝,如弓弦暗张——
“且慢。”
一道清朗嗓音自屋顶飘落。
众人仰首,只见檐角立着一道身影,衣袂在夜风中轻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