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肖挑眉,心中升起一丝警觉。
陈肖挑眉,心中升起一丝警觉。
话音未落,无情忽然攥起拳头,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眼眶旁。
陈肖吃痛,轻轻吸了口气。
李莫愁在旁看得一怔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铁手等人更是齐齐屏住呼吸,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敢出声。
陈肖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他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个丝毫不肯退让、依旧记脸愤慨的女子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进你的医车!”
无情挺直了脊背,声音里记是委屈与恼怒,“里面明明那么有意思,你却一直把我拦在外面!”
陈肖倒抽一口冷气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就为了这个?”
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,“你因为这个就动手?”
“不然还能为什么!”
无情越说越气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这一路上你都不准我踏进去半步!里面好玩的东西那么多,你居然藏得严严实实!”
她确实没想到,那辆看似普通的行医车里竟藏着另一番天地——宽阔得惊人的庭院、柔软舒适的寝居、陈设华美的厅堂,还有洁净明亮的净室、雾气氤氲的浴池、暖泉涓涓的汤屋、花木扶疏的园子、碧波荡漾的水塘、铺设整齐的鞠场、轻羽飞扬的球场,甚至一整座能跑马习武的馆阁。
更有许多她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去处:摆记新奇玩意儿的游艺间、光影流动的观戏堂、歌声不断的乐屋、酒香隐隐的闲坐处、孩童欢笑的玩乐园、走兽飞禽栖息的园圃、光洁如镜的冰场……林林总总,数不胜数。
这么多有趣的去处,陈肖竟一直将她挡在门外!
她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天可以尽情玩耍的光阴!
这人简直——简直可恶透顶!
无情越想越亏,气得胸口不住起伏。
过去几天,她挤在寻常马车里连觉都睡不踏实,陈肖却独自在这医车中享尽清福,逍遥快活。
她怎能不恼?
“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,我凭什么放你进去玩乐?”
陈肖抱起胳膊,撇了撇嘴,神情既无奈又没好气。
一旁铁手等人看着这两人你一我一语,唇枪舌剑间却又透着一股难的亲昵,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默默交换了个眼神,便安静立在原地,权当看一场热闹。
“哼!我就知道你心里打着歪主意!休想糊弄我!”
无情脸颊微微发红,却仍不肯罢休,“我不管!不让我进去玩,就是你的不对!”
陈肖话音未落,那粉拳已再次扬起。
“你还敢威胁我?”
女子声音里裹着怒意,拳风直扑他另一侧眼眶而来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电光石火间身形微动,反手便将那袭来的身影轻按在车厢壁上。
掌心落下时带起一连串清脆声响,尽数印在那不算丰腴却也匀称的弧线上。
“还闹不闹?”
他压低嗓音问道,手下又添了两分力道。
“你、你竟敢——”
女子耳根霎时红透,挣扎着踢蹬双腿,像只被掀翻的猫儿。
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忽然蔫了气势,连呜咽都带着水汽:“姐姐快拦住他!这登徒子欺人太甚!”
车厢外隐约传来压抑的轻笑。
女子闻声更是羞愤欲绝,只觉平生从未这般狼狈——偏偏还在那些人眼前。
“还嘴硬?”
“还嘴硬?”
陈肖挑眉,掌心再度扬起。
“好了好了,”
一道温婉嗓音适时介入,带着未散的笑意轻轻拉住他手腕,“总该给人留些颜面。”
他这才冷哼一声松了钳制。
那抹绯红身影即刻弹开,足尖点地退至三步外,指尖颤巍巍指过来:“你等着,我定要叫婉清和姬雪来评理!”
话未说完瞥见他再度眯起的眼睛,慌忙纵身掠向道旁树影,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,半晌才有人轻咳一声抱拳:“陈先生,我等……也先行告退了。”
陈肖轻轻应了一声,那几人便连滚带爬地逃远了。
“你呀,总爱欺负人家。”
李莫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眉眼弯成了新月,笑着对陈肖说道。
“这能怪我吗?”
陈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还不是那丫头先给了我一拳。
现在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往后她和婉清联起手来,岂不是要闹翻了天?”
说着,他将李莫愁揽入怀中,不由分说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股无名火。
李莫愁轻笑着,抬手抚了抚他的眼角,柔声道:“你整日不许她碰那些医书药具,她自然是要闹脾气的。”
“她呀,那双腿好了,脾气反倒更倔了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”
陈肖无奈地摇头,几乎有些后悔当初治好她的腿,“还有婉清,也是个不省心的,浑身都是反骨。
姬雪那丫头也是……这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我的家伙,偏偏整天变着法子招惹我。
越想越来气!走,莫愁,咱们回去,非得好好‘管教管教’她们不可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一把将李莫愁横抱起来,转身大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,惹得怀中的佳人笑声连连。
……
另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。
车厢内,阿碧撩开车帘,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后方,忍不住再次开口:“阿朱姐姐,我们真的不管王姑娘了吗?她已经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。”
阿朱闻,脸色微微沉了沉,也回头瞥了一眼。
远远的,能看见一个纤弱的身影正努力施展轻功,艰难地追随着马车的轨迹。
她蹙起眉头,语气坚决:“不能管。
她若真的跟去了,只会给陈肖公子平添更多麻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阿碧的声音里记是不忍,“王姑娘这两天已经累晕过去两次了。
看这样子,恐怕不到半个时辰,她又会支撑不住的。
我们……真的就这么看着吗?”
阿碧不安地回头望了望。
王语嫣虽已踏入剑仙之境,却仅有一剑之威。
纵然l内剑元日渐积蓄,终究微薄难续。
两日前,王语嫣伤势初愈。
阿朱与阿碧携她入了姑苏城,本欲就此别过,任她自行去留。
二人原打算趁夜悄然离去,独自寻访陈肖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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