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持此物探查诸多旧事,确实会方便许多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今日之事便全由邪医仙定夺。”
“至于丞相府——陛下另有口谕。”
“蔡相涉嫌牵连陈家灭门一案,即日起暂革其职,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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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落石出。
若查明无关,自当复其位;若确有所涉……”
使者顿了顿,目光转向陈肖。
“便交由邪医仙处置。”
“这座府邸,邪医仙若看得上,尽管收下。
其间一切后果,陛下自会承担。”
他又望向庭院中逡巡的六扇门人影,补充道:
“府内这些公门中人,稍后便会撤去。”
陈肖眼帘微垂,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不推辞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接过的不过是一卷旧书。
“另外,接下来这段日子,我将在丞相府门前设义诊摊。”
“还请王爷代我传告京城百姓。”
“此乃京都之福!”
王爷眼中露出真切喜色,声调也高了几分。
“邪医仙放心,明日日出之前,义诊的消息定会传遍每一条街巷。”
“诸事已毕,我便不久留了。”
王爷拱手一礼。
“待过几日,醉仙楼中再设宴为邪医仙及家眷接风。
告辞。”
他转身时,六扇门的捕快已如潮水般退向府外。
陈肖微微颔首。
这位王爷的行举止,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诸葛正我随王爷飘然离去后,一直静立一旁的捕神也直起身。
“今日叨扰了。”
他抱拳一礼,黑袍在暮色中如鸦羽轻拂。
“我的事别忘了就好。”
陈肖随意挥了挥手。
“您放心!半月之内,蔡相府中所有亲眷,定会一个不少送到您面前!”
捕神躬身应下,见陈肖不再语,身形一晃,便朝着街面上列队等侯的六扇门部众掠去。
“全l听令——撤回衙门!”
一声喝令落下,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潮水般响起,黑压压的人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陈肖察觉到姬瑶花离去前那深深的一瞥。
她想必已猜到捕神态度的转变与自已有关。
陈肖并未放在心上。
陈肖并未放在心上。
姬瑶花不过是他用来擒拿安世耿的一枚棋子,至于她心中作何感想,无关紧要。
“铁手大哥,诸葛先生和王爷都走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无清姐还在里头,要不要进去要人?”
躲在街角的叮当探出脑袋,望了望丞相府紧闭的大门,怯生生地扯了扯铁手的衣袖。
“这……”
铁手一时也有些无措。
诸葛先生离去时并未留下任何指示。
“罢了,我们上前求见邪医仙。”
“无情既然与他相识,或许她的腿伤便是他所医治。
凭着这份交情,想来他不至于为难我们。”
铁手终究放心不下,沉吟片刻,让出了决定。
“好!”
于是,神侯府一行人从藏身的角落走出,小心翼翼地向府门方向靠近。
“嗯?”
陈肖余光瞥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眉梢微动。
“邪医仙大人,我等是神侯府的捕快,奉诸葛先生之命……”
铁手见已被察觉,连忙上前拱手,话音未紧不慢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肖打断了他,“你们是为无情而来。”
他自牌楼上翩然落下,衣袂未惊起半分尘埃。
“正是。”
铁手赶忙应道。
“随我来吧。”
陈肖轻轻颔首,转身便引着众人向丞相府深处行去。
“仔细些,莫要踏错步子!”
铁手身后的大狼压低声音,紧张兮兮地对叮当几人叮嘱,“这屋檐下藏着剑阵呢,稍有不慎,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走在前头的陈肖脚步微顿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”不必紧张,”
他开口道,“剑阵随我心意而动。”
念头甫起,数道凛冽寒光倏然自半空垂下,悬停在大狼与叮当等人面前。
大狼先是一愣,随即瞪圆了眼睛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这、这难道是……剑阵的根基?我竟能亲眼得见!”
他忍不住伸手想碰,那寒光却轻盈一旋,重新隐入空中。
大狼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写记懊恼与惊叹。
铁手清了清嗓子,略带尴尬地瞪了神侯府众人一眼,转向陈肖抱拳道:“在下失态了,还请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
陈肖微微一笑,并不计较。
众人行至院中的行医车前,李莫愁已携无情走了出来。
李莫愁眉眼含笑,而无情则抿着唇,眸中隐有恼意。
一见陈肖走近,她立刻快步上前,仰起脸直直盯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