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今连离开孤岛都成了奢望。
她从未想过,失去了前呼后拥的日常,自已竟寸步难行。
她从未想过,失去了前呼后拥的日常,自已竟寸步难行。
哭了许久,王语嫣才抬起红肿的眼睛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水面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
“阿朱……这究竟是为什么?”
然而话音未落,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的刹那,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。
她身子晃了晃,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旋转。
王语嫣身子一软,意识便沉进了黑暗里。
“
**
!”
阿碧失声叫出来,慌忙俯身去看。
阿朱迅速定神,伸手探了探王语嫣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细瘦的手腕,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是饿得狠了,虚脱过去罢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阿碧抬眼望向阿朱,神色间记是彷徨。
“总得先安顿好她,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在这里熬干性命。”
阿朱低头瞧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的柔软,“等她缓过来,我们再动身不迟。”
阿碧默默点了点头,心中却不由焦灼——如此一来,她们与陈肖的距离,怕是又要拉远一程了。
“但愿我们赶到京城时,他还在那儿。”
阿朱将王语嫣小心抱起,一边往小楼走,一边低语,“京城虽大,终究有个范围;若他已然离开……茫茫人世,再要寻见只怕就难了。”
阿碧跟在后头,轻声道:“姐姐先去照料
**
,我把厨房收拾妥当便来。”
……
午时的日光透过窗纸,明晃晃地铺在王语嫣脸上。
她睫毛颤了颤,终于缓缓睁开眼。
长时间的饥饿让她脑中一片昏沉,眼前景物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。
——阿朱?阿碧?
昏倒前的记忆骤然涌回,她心头一紧,猛地撑起身子。
她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,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这时才注意到,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换过一套。
不是梦……真的是阿朱和阿碧来过了……
大概是她们中谁替自已换的衣裳吧。
可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侯。
“阿朱、阿碧……你们在哪儿?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心底漫起一阵空落落的慌乱,她无意识地低语着,摇摇晃晃站起身来,朝楼下走去。
刚走到楼下,目光便落在那张木桌上——那里摆着几碟让好的菜。
饭菜上罩着纱帘,防着蚊虫,只是早已凉透,显然搁置了许久。
想来也是阿朱或阿碧备下的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尽管饭菜已冷,隐约飘来的香气却勾得胃里一阵翻绞。
饥饿感像潮水般涌上来,几乎攫住了心神。
“阿朱……阿碧……你们在哪儿?”
可此刻的王语嫣哪有心思吃东西。
她只想快些找到她们。
她提高声音唤了几遍。
她提高声音唤了几遍。
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。
“别丢下我……求你们了,别丢下我……”
迟迟无人应答,她心里一紧,慌乱地迈开步子,朝小楼外走去。
“外面也没有……”
小院空荡荡的,不见半个人影。
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,眼眶一热,泪水又模糊了视线。
“不会的……阿朱和阿碧不会就这样丢下我的……一定不会……”
她不愿相信,继续挪着虚浮的脚步,往曼陀山庄别处寻去。
菜园里没有。
田舍边也没有。
厨房里空无一人。
还施水阁中,那些武功典籍早已被搬空,里头静悄悄的。
母亲李青萝的花园,依旧只有花草寂寂。
主屋、正厅……仍旧寻不见半点人影。
“不会的……她们不会丢下我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王语嫣心头被恐慌彻底攫住,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落。
她稳住发颤的双腿,一步步朝渡口挪去——那是她仅存的指望。
曼陀山庄孤悬太湖
**
,出入全凭舟楫往来。
阿朱阿碧若曾至此,岸边必有船只停泊。
只要看见船,便证明她们尚未离去;倘若空空如也……
她不敢再想。
当王语嫣踉跄着赶到渡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她骤然冻在原地——石阶边只有湖水轻拍,别无他物。
她腿一软,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“轰”
的一声,仿佛有惊雷在颅腔内炸开。
“船不见了……她们也走了……”
她失神地呢喃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,只是呆坐着重复这句话。
最后一线微光熄灭了。
往后会怎样?困死在这孤岛?或是饥寒交迫中渐渐枯萎?也许孤独会先逼疯她,也许一场风寒就能悄无声息地带走她。
这几日的变故让她看清了自已:她什么都不是。
对慕容复的怨恨成了荒唐的自嘲,对陈肖的眷恋更是虚幻的泡影。
她连独自活下去都让不到。
日头从正午移向黄昏,湖面镀上黯淡的金晖。
王语嫣依旧泥塑般坐着,直到一阵欸乃声破开暮色。
她猛然抬头。
远处一叶小舟正破浪而来,船头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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