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帝城那位王仙芝,不过是大逍遥宗师境;剑神李淳罡归隐之前,也只到自在地境;便是桃花剑神邓太阿,亦困于逍遥天境的扶摇层级。”
“这些人,无一触及神游玄境,更遑论其上的仙人之境了。”
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,配以这全然出人意料的境界评断,恍若惊雷接连炸响在席间。
众人瞠目结舌,心中迷雾翻腾,疑惑已然攀升至。
无人再开口。
所有的目光都如被磁石吸引,牢牢锁在那位老者身上,空气中弥漫着迫切的疑问。
为何?
为何那些人,明明未至神游玄境,却能位列天下前席?
“境界,并非世间唯一的标准。”
老者终于出声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“剑神李淳罡,虽只驻足自在地境,可他一剑既出,便是天上仙人也须垂首。”
“地仙之下,无人能接其锋。”
“一剑光寒,仙命陨落。”
老者语声悠长,仿佛带着岁月的回音。
四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吞咽之声。
众人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悠闲而坐的老人,恍惚间如坠幻境。
“桃花剑神邓太阿,即便面对地仙,也足以令其忌惮三分。”
“一柄太阿剑,一段桃花枝。”
“仙人见枝,亦须退避。”
老人继续述说,每一个字都让听者心头发颤。
一股荒诞不经的感觉悄然蔓延。
陈肖闯姑苏十八关,所斩尽是逍遥境之上的强者;而邓太阿,不过扶摇境宗师,竟能令天上仙人心胆俱寒。
何等离奇,又何等震撼。
“那……王仙芝与张真人呢?”
良久,才有人颤声发问。
“……武帝城内无仙踪,武帝心中不驻仙。”
“王仙芝掌下,从无仙人可活。”
老者默然片刻,缓缓吐出这两句。
“至于张真人……”
说到张三丰,他再度沉默。
酒楼里只余下一片压抑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视,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这拥挤却死寂的空间里,老者终于幽幽开口:
“你们可知……天下第二王仙芝之名,从何而来?”
仅仅一句。
却如惊雷炸响。
众人心神剧震,脑海轰鸣!
竟是如此缘由!
这方天地本是武道交汇的奇异世界!
王仙芝自认天下第二,并非感念李淳罡当年相让之恩,
而是名副其实——他确确实实只能位列第二!
至于那天下第一……
竟是武当山那位,张真人!
张三丰!
“可……可张真人似乎从未公开出手,为何……为何竟能……”
半晌,有人如梦初醒,喃喃问出心中困惑。
半晌,有人如梦初醒,喃喃问出心中困惑。
“世间所谓仙人,在张真人面前,无人敢以‘仙’自居。”
“只因张真人,乃是真仙。”
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说道,眼中浮起难以掩饰的向往。
“真仙?莫非其他人都是伪仙?”
又有人不解。
“非是伪仙。”
老者摇头,“那些被称为仙人的存在,虽具超凡之力,终究只是力量更强的人罢了——他们并未悟出属于自已的‘道’。”
“称其为仙,不如说是近似仙的人。”
“但张真人截然不通。”
“他从未刻意追求武力巅峰,只是一心修道,修的是自已的道。
而今,已然成就圆记道果。”
“张真人,是近似人的仙。”
说到这里,老者眸中骤然绽出明澈光辉。
“当今天下,真正以修道成就仙位的,唯张真人一人。”
“即便是天界仙人,见他也须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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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,恭敬求教。”
“只盼能得张真人指点长生妙法、神仙门径。”
老者语声悠远,如诉古史。
“嘶——”
记座听者再度恍惚失神。
天界仙人……竟要执礼问长生?
向张三丰求道?
这究竟是怎样一方天地!
张三丰又是何等超然的存在!
众人只觉思绪滞涩,几乎难以运转。
谁都不曾想到,那位看似澹泊无名的张真人,竟能让天下仙神低头求问长生之道。
“所以,境界高低,有时未必能断真实实力。”
“就如那位邪医仙的年轻后生,眼下不过金刚凡境,却能剑斩神游玄境。”
“这岂不是现成的例证?”
老者说罢,举箸夹菜,神色复归平静。
邪医仙缓缓抬起眼帘。
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这位宿老一开口,众人又觉脊背发凉。
是啊——又一个不世出的异数现世了。
“敢问前辈……那位邪医仙,如今在当世能位列几何?”
座中有人按捺不住好奇。
“百晓堂的冠绝榜,诸位可曾听过?那上面排尽了天下英豪。”
老者拈着酒杯沉吟片刻,方道:“若依冠绝榜论,这小娃娃……约莫能跻身前五百之数。”
“才五百名?”
“听着倒不如传闻中那般骇人了。”
“原以为是举世无双,不想只在前五百之列。”
四下顿时响起些意兴阑珊的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