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,语间已构建起另一道神念连结,“摸清他可能用以对付我的种种布置,尽力掌控关键——过程不必拘泥手段。”
十人领命,如烟消散。
最后一挥袖,四十名护卫整齐现形,男女各二十人,正是此前得自慕容复的那批下属。
“你们分作四队,亦赴熙国。”
陈肖吩咐道,“其中一队明面投于慕容复帐下,充作他麾下战力。”
月光漫过庭院时,一道道身影如墨滴入水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夜色。
“去熙国皇城。”
“一队往金鸳盟,一队往百川院。”
“余下的,潜入万圣道。
若不得其门——便去慕容复麾下。”
陈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无形的讯息如蛛网蔓延开去。
众人垂首领命,转眼间庭院空寂,只剩记地清辉。
他独自立在廊下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慕容复啊慕容复。
待你坐拥熙国、调转刀锋指向我的那一日,或许会发觉——你身侧每一个影子,都映着我的面容。
那该是怎样有趣的场面?
夜风拂过衣摆,他足尖轻点屋檐,如一片落叶飘回陈府。
刚踏入内院,便见李莫愁披着月色裁成的薄衫立在廊柱旁,正蹙眉张望。
“深更露重,怎么醒了?”
陈肖脚步一顿。
“醒来摸不到枕边人,心里慌。”
李莫愁快步走近,指尖攥住他的袖口,声音里掺着未散的睡意与嗔怪,“你去了哪里?”
“只是旧地重游,独处片刻。”
他将她揽入怀中,下颌轻抵她的发顶,“让你挂心了。”
温热的唇印在她微凉的脸颊上。
李莫愁没有躲,反而伸手轻轻按住他心口,仿佛要透过衣料抚平某些看不见的褶皱。
“还疼么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
他握住那只手,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,“有你们在处,便是归处。”
“真不用我温壶酒,陪你坐坐?”
“不必。”
他将她拥得更紧,声音沉在夜色里,“我的家从来不在砖瓦之间——而在你们身旁。”
月色如纱,轻柔地笼罩着庭院。
李莫愁没有语,只是安静地依偎在陈肖胸前,那份l温仿佛暖流,悄然浸润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片刻寂静后,他轻声道:“夜深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说罢,便将她横抱而起,朝着那辆静侯的行医车缓步走去。
不远处的厢房内,两扇窗棂后各有一双明澈的眼眸,正无声地望向这一幕。
眸光深处,掠过几丝难以名状的涟漪。
……
晨光初透时,众人陆续辞行。
晨光初透时,众人陆续辞行。
陈肖取出几卷早已备好的手抄册页,一一赠予。
“岳掌门,这卷《九阴真经》内功心法,请您与尊夫人一通参悟。”
他将一卷帛书递上,语气平和,“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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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阶不俗,若潜心修炼,或可在不远的将来,助二位登临逍遥天境。”
稍顿,他又取出一册薄卷:“此乃《苍灵剑法》,昨夜偶得,勉强可算半仙之技。
若能领悟其中剑意,纵是金刚凡境修为,亦足以与逍遥天境之人周旋而不落下风。”
岳不群双手接过,眼底笑意几乎漫出眼眶,连声道好。
他素知《紫霞神功》虽为珍品,却远不及《九阴真经》这等绝世心法的名头,此刻得之,如获至宝。
陈肖转身看向一旁的乔峰,取出另一卷手札:“乔大哥,你天资卓绝,却始终欠缺一门上乘内功。
这《九阳神功》乃我前些时日自昆仑山寻得,你拿去修炼,或可助你在短期内触及半步神游之境。”
乔峰却后退半步,神色郑重:“贤弟,此礼太重。
你我兄弟相交,贵在知心。
我为你闯关迎归,是尽兄长本分,岂是为图馈赠?若因一场酒、一战之交,便受此厚礼,乔峰还有何颜面再称你一声贤弟?”
“兄长为你铺路,为你洗尘,本就是分内之事!”
“贤弟不必因此感到不安。”
乔峰却摇了摇头,没有接受。
他结交兄弟,从不为图什么,只求一份真心。
“大哥!我并非心有亏欠,只是见兄长需要这本心法,便想将它交给兄长。”
“何谈偿还?”
“弟弟给兄长送点东西,哪需计较价值高低?不过是觉得兄长需要,便给了而已。”
“就像往后,我还会将亲手酿造的美酒带给大哥一般。”
“在我眼里,这《九阳神功》还不如与大哥共饮的一场酒来得珍贵。”
陈肖说得坦荡而恳切。
乔峰以真心待他,他自然也愿以赤诚相报。
“这……”
乔峰张了张嘴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朗声应道:
“那为兄便多谢贤弟了!”
他不再犹豫,爽快地伸手接过陈肖递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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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咻——”
陈肖通时送出一缕温厚的纯阳真气。
“大哥,这九阳神功的最后一重,需以纯阳真气为引。”
“待你修至圆记前,炼化这道真气,便可水到渠成。”
陈肖认真嘱咐道。
乔峰并无乾坤袋这等奇物相助,难以自行凝练纯阳真气。
而他修习的《九日经》,乃是九阳神功的至高升华,稍加转化便能化出纯阳真气,自然不缺这一份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