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肖站在廊下,衣摆被吹得微微扬起。
他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——不是痛,只是空落落的,像忽然少了一截温度。
他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——不是痛,只是空落落的,像忽然少了一截温度。
一个月的相处,说长不长,却足以让两个陌生人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印记。
他们不曾越过那条线,没有暧昧,没有纠缠,只是偶尔在晨光里交谈,在暮色中并肩走过一小段路。
他以为那是友情,干净得像初雪后的石板路。
可他没想到,她眼里的光,从来不只是对着风景或闲话。
他转身时,屋顶上传来极轻的落脚声,像一片叶子点在瓦上。
“你们女子是不是都不需要睡觉?”
陈肖没抬头,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叹息。
无情从檐角翻下来,裙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。
她脸上还留着尚未褪尽的欢欣,眼里亮晶晶的,像盛着碎星。
治好的腿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风的轨迹,她几乎踩着夜色飞遍了半个城,直到此刻才想起回来。
“怎么,打扰陈大夫对月伤怀了?”
她也不客气,挨着陈肖往栏杆上一靠,顺手从他掌心里拈走几粒花生米。
陈肖瞥她一眼:“你倒是自在。”
“不然呢?”
无情将花生米抛进嘴里,嚼得脆响,“南宫仆射喜欢半夜练剑,李寒衣总在子时煮茶,黄蓉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往下说,只是歪头看他,“你这里,夜里总是很热闹。”
陈肖沉默了片刻。
风确实喧嚣,卷着远处的树涛一阵阵扑来,仿佛要把人心里的杂念都吹散。
他忽然想起黄蓉临走前那双通红的眼睛——不是恨,也不是怨,而是某种彻底破碎后的空洞。
她也许真的懂了,也许还没有,但那已经与他无关。
路是她自已选的,他只不过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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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开在她面前,像展开一幅她始终不愿看清的地图。
“我只是个大夫,”
他最终轻轻说,“治得了身,治不了心。”
无情没接话。
她只是仰头望着月亮,良久才低声道:“心要是能像腿一样,扎几针就好,这世上该少多少麻烦。”
陈肖笑了笑,没回答。
夜色更浓了,圆月渐渐西斜,在青瓦上铺开一片泠泠的白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悠长而寂寥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丈量这漫漫长夜。
月华如水,陈肖倚在廊下,一口冰沁的甘饮,一口脆香的花生,好不自在。
他素来不沾酒——任它琼浆玉露,哪及得上此刻舌尖化开的甜意,直叫人从喉咙舒坦到心底。
“今夜本想静心赏月,偏生一个接一个来扰人清静。”
他摇头笑道。
无情踱步近前,步履已恢复平日的轻捷。”我怎知你也在此?不过是腿伤初愈,随意走走罢了。”
说着,也拈了颗花生送入唇间,目光却落在他手中那只银亮罐子上,“你喝的这是什么?闻着不像酒。”
“此物名曰‘肥宅快乐水’,可要试试?”
陈肖眼梢带笑,将冰得沁出薄雾的铁罐递了过去。
“名字听着古怪……”
无情微蹙眉,却仍接了过来,指尖触到罐身时轻轻一讶,“竟是冰的?”
“自然要冰镇才够味。
这名字有何不妥?”
陈肖挑眉。
陈肖挑眉。
无情面颊掠过一丝红晕,“从前听闻过一味唤作‘肥婆**散’的药,名字粗鄙得很……你这饮料,倒让我想起那个。”
陈肖险些呛住,“世上还有这等奇药?当真闻所未闻。”
见他模样,无情抿唇失笑。
“放心罢,我这快乐水不过是寻常饮品,醉不了人。”
陈肖摆摆手,戏谑道,“我还不至于用那般手段,对付你这‘肥婆’——”
话音未落,无情眸中蓦地腾起火光。
“你说谁是肥婆?”
她咬字微重,指节扣紧罐身,银亮的表面微微凹陷下去。
“失失,你自然不是。”
陈肖忙笑着讨饶,“手下留情!这罐子一日只得十数份,且轻些握!”
陈肖的意念在刹那间扩散开来,如通无形的丝网般裹住了那只金属罐子,阻止了它被捏扁的命运。
“咦?”
掌心传来的阻滞感让无情微微一愣。
她没料到陈肖竟也拥有这般超凡的能力。
“不过……似乎比我的更凝实,也更难撼动。”
感知着那坚不可摧的精神屏障,无情暗自思忖。
瞧着陈肖对那罐“糖水”
如此紧张的模样,她心底倒真升起几分尝鲜的念头。
可目光落在罐口那唯一的饮孔上,再瞥见陈肖那副挤眉弄眼的戏谑神情,无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“这混账!又存心戏耍我!就这么个小孔,叫我如何下口?”
她咬紧牙关,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罢了!我不喝了!”
最终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已——那罐口上分明还沾着陈肖的气息。
她手腕一甩,面颊泛红地将那罐子抛了回去。
陈肖赶忙催动意念,小心翼翼地将它接住,一副心疼模样。
“不喝便不喝,生什么气嘛……”
他低声嘀咕着,将快乐水收好,又惹得无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“对了,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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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见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是否与今日那位王语嫣有关?”
无情忽然想起什么,再度开口问道。
“如何?见到一个通自已相貌别无二致的女子,是否觉得匪夷所思?”
陈肖说着,掌心一翻,竟凭空凝出一罐浮着冰雾的幻象!
“灵机化实——凝虚为真!”
心念转动间,那虚幻的影像骤然具现为真实的物件。
他随手将罐子抛给无情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无情本想追问这玄妙手段的来历,话到嘴边却又摇了摇头,“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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