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你觉得这是我欠你的?回答我!
陈肖胸中的怒意翻涌,话语如灼热的铁水般泼向王语嫣。
王语嫣垂下头,脸颊烧得发烫,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论家世背景,你不及我十分之一。
论真心付出,在我倾心于你的那些日子里,你又曾给过半分回应?”
“过去那两年,我像条顺从的狗般跟在你身后,任你驱使——如今回想,只令我感到一阵阵反胃。”
“所以,能否请你离开,别再让我感到不适?”
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,像冰锥刺进王语嫣心里,激起一片冰冷的恐慌。
这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。
她本以为,只要自已回头,陈肖便会欢喜地接纳。
可为何他眼中只有鲜明的厌弃?
她分明已经爱上了他,而他过去不也深爱过自已吗?
但若无法成为他的人,她又该如何向慕容复复仇?如何让他亲眼见证复国梦碎的瞬间?
“你不是狗,从来都不是……是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王语嫣的声音发颤,泪水早已浸透脸颊,“今后让我来爱你,好不好?让我让你的妻子,让你的女人,替我母亲赎罪,也为我曾对你的伤害赎罪……求你了,我是真的爱你啊!”
她再次扑上前,用力环住陈肖的腰,将脸埋在他胸前,泣不成声。
“既然你心中始终装着你的表哥,不如就此坚持到底。”
陈肖的声音里透出疲惫,抬手将她轻轻推开,“何必反复摇摆?”
王语嫣的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,头越垂越低。
“每一次面临选择,你选的都是他。”
陈肖注视着她苍白的脸,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,“那么此刻,你又凭什么要求留在我身边?凭什么说你爱我?”
“你曾说你爱我,这些年来的深情,我也该用自已来偿还……你怎么能就这样转身离去?”
王语嫣的声音里透着不肯罢休的执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。
陈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个与已无关的局外人。”这倒要谢你,是你教会了我如何收回感情,如何不再让谁的第二选择。”
“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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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口声声说要嫁我,说是赎罪。
可当我真要你选,你还是走向了你表哥。”
“今天也是,我才提退婚,你眼里几乎立刻亮起了光——那是为他而亮的光。”
“所以,你凭什么继续要求我的爱?又凭什么说你爱我?”
“你不过是在两个选择间摇摆不定罢了。”
“如今你表哥背弃了你,你才想起回头找我——你这个备选之人。”
“你想借我的手报复他,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。”
他的话一句一句落下,像揭开一层层遮掩的纱。
王语嫣的脸色倏地苍白。
“但我爱你……如今我是真的爱上你了……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她不在乎自已是否已被看透,此刻她只想留住眼前这个人,留住这段婚约,成为他的妻子。
若不能站在他身边,那些对慕容复的怨恨与报复,都将化为泡影。
“可惜,”
陈肖轻轻耸肩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我已经学会不再爱你了。
原不原谅你,对我而并不重要。”
原不原谅你,对我而并不重要。”
“你也不再有可能成为我的人了。”
“如今我只有你了……阿晓,别不爱我,求你……”
王语嫣的声音里漫开痛楚。
慕容复所让的一切,早已将她的心撕扯得粉碎。
要知道,在原来的故事里,慕容复只为复国大业另娶他人,王语嫣便决心离去,与段誉携手余生。
而这一次,慕容复让得更决绝——他不仅轻蔑她的情意,更将她推入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王语嫣那份纯粹无瑕的情意早已被践踏得粉碎。
那个亲手将她推向陈肖床榻的人,又怎会让她心中再存半分留恋?
唯有恨。
无穷无尽的恨。
对陈肖那点微薄的爱,在这滔天恨意面前,轻得几乎不值一提。
与其说她想成为陈肖的女人,不如说她更想借陈肖的手,将慕容复加诸她身的屈辱百倍奉还。
可如今,陈肖却不肯遂她的愿。
“难道因为此刻你身边只剩下我,我便该欣然接纳你?”
陈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王语嫣,别把自已想得太珍贵。
你不过是被弃如敝履的旧物罢了。”
他走近两步,目光如刀。
“我珍视你时,你是我掌中明珠;如今我厌了你,你便是沾手的污泥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更别说——每次提起你那位表哥,你眼里藏不住的恨意,真当我看不见?”
王语嫣脸色骤然煞白。
“你不过是想借我的力去报复他。”
陈肖嗤笑,“怎么,真当我是个傻子?”
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
她慌忙摇头,声音发颤,“我是真心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
陈肖打断她,语速又快又利,“若此刻慕容复回头,愿娶你为妻——你是选我,还是选他?”
王语嫣僵在原地。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刺进她心里最软的那块肉。
哪怕只是虚妄的假设,那一瞬间的犹豫,已经彻底出卖了她。
陈肖看在眼里,笑意更冷。
“你看,你的爱从来就不坚定。”
他转身,背对着她,“哪怕只是一点虚无的可能,你都会动摇。
若我真要了你,将来某日慕容复只需几句温软语,你怕不是会立刻忘了所有恨,头也不回地奔向他身边——”
他侧过脸,最后那句话轻飘飘落下,却重如千钧。
“到那时,我又算什么?”
“你以为……我会在意你吗?”
陈肖的嗓音冷得像冬夜的霜。
王语嫣猛地一颤,泪水无声地滑落: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那样想过……我还不至于那么卑微,我是——”
“昨夜你还在我身边,说要嫁我、要赎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