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立刻捂住身后,转向陈肖,腮帮子微微鼓起,眼中又是羞又是恼。
“哎唷,阿晓……你手劲可真不小呢。”
舒羞却翘起纤指,嗓音软糯地拖长了调子,那话音儿仿佛带着钩子。
陈肖只觉得脊背窜过一阵麻意,险些站不稳。
一旁的木婉清也听得怔住了,心下暗叹自已到底还是欠了些火侯。
“都安分些!这四周多少人瞧着?也不知收敛点?”
“若惹出什么动静,如何是好?”
“真想闹,便回去再闹。
随你们怎么闹都成。”
“哪怕闹翻了天,我也懒得管。”
陈肖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悸动,喉结滚动了一下,板起脸孔,故作严厉地斥道。
“哼,不讲理的家伙!”
木婉清听罢,脸上飞红,捂着身后站直了身子。
目光却瞄向陈肖腰间,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掐他一把。
“哎……人家没力气走嘛。
阿晓,我要你抱着我回去……”
这时,舒羞又幽幽地飘来一句,那声音酥软入骨,仿佛能融化人的神智。
“嘶——”
陈肖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。
自家这娘子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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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实在叫人招架不住。
他低下头,看向舒羞——她正伸着双臂,眼巴巴地望着他,像个讨要怀抱的孩童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陈肖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,弯身将舒羞稳稳抱起。
温香软玉盈记怀抱,那丰腴触感令他心神又是一荡。
他连喘了几口气,才勉强定住心神。
“呀!不行!我也要!臭……阿晓,我也要抱!”
旁边看愣了的木婉清此时也回过神来,一把扯住陈肖的胳膊,脸颊绯红地急声道。
再看向舒羞时,目光里已记是钦佩——这般手段,自已当真不及。
“行,行,两位小祖宗,咱们这就回去。”
陈肖只得一手揽住一个,自车顶轻盈跃下,转身往那辆行医的车厢走去。
周围尚未散尽、仍留在各船中的人们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岳灵珊望着陈肖离去的背影,羡慕得几乎要淌下口水来,眼中星光点点,记是向往。
无情的脸颊飞起红晕,眼底却掠过一丝艳羡。
她咬紧嘴唇,低低啐了几声混账。
李寒衣与南宫仆射静静望着陈肖的一举一动,眸光幽深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乔峰、百里东君、令狐冲等几名男子则互相交换着眼色,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,肩膀轻撞,暗递只有男人才懂的神情。
那姿态仿佛在庆幸自家未有妻室牵连。
百里东君甚至恍惚了一瞬——昔年旧情,是否真值得苦苦追忆?
故人未必非念不可……
这念头只一闪而过。
若真要他放手,他恐怕会拔剑相向。
若真要他放手,他恐怕会拔剑相向。
陈肖那厢温情脉脉,段正淳与李青萝之间却已是刀锋相向。
“杀了我吧,段正淳。”
“你不是要救你的刀白凤么?”
“杀了我……你便能换回王妃了。”
李青萝缓缓垂下头,目光静如寒潭,映出段正惶然的脸。
他既已舍弃她,她还能求什么?
“我……”
段正淳触到她的眼神,胸口如遭重击,痛得几乎蜷缩。
他岂不明白哀莫过于心死?
可他别无选择。
李青萝看着他提起长剑,看着他侧过脸不敢直视,看着那锋刃一寸寸逼近自已的心口。
起初的痛楚渐次冷却,终化成一团空茫的死寂。
“嗤——”
利刃没入血肉的闷响。
气力随着剧痛迅速流失,她软软倒在地上。
段正淳像是忽然惊醒,猛地抽回长剑,俯身望她,面目因悲恸而扭曲。
“青萝!”
他嘶声喊道。
李青萝忽然想笑。
既是你亲手选的结局,又何必摆出这般痛不欲生的模样?
这般作态,未免太过可笑。
李青萝倒在段正淳臂弯里,嘴角无声地扬起,喉咙深处滚出一串破碎的笑。
那笑声里透出疯癫,却又随着生命流逝一寸寸黯淡下去。
她感到l温正从指尖褪去。
——多荒唐啊,竟是用这残缺之身,重新跌进他的怀抱。
而更荒唐的是,正是这怀抱的主人,亲手将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往事如烟掠过眼前。
“为何背弃我?”
“为何要杀我?”
“我明明……那样爱过你。”
她最后望了段正淳一眼,眼底凝着未解的困惑。
接着,她看见陈肖一步步走近。
“为什么偏要复仇?”
“为什么……不能像从前那样,胆小地活着?”
她想不明白。
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。
自私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印记,改不掉,剔不除。
眼帘缓缓垂下。
意识如沙漏般流逝……
“你以为,这就结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