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不能抛下她。”
“我……不能抛下她。”
李青萝仿佛被冰封般僵在原地。
不放弃刀白凤。
下之意,便是选择舍弃自已。
“呵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——”
刀白凤忽然脱力般跌坐在地,双目空洞地望着虚空。
段正淳移开视线,不敢迎接李青萝的目光。
愧疚如潮水淹没他的眼眶。
“李青萝啊李青萝,你活成了一场荒唐戏!”
“倾尽一生去爱的男人,最终为旁人将你弃如敝履!”
“可笑……当真可笑至极!哈哈哈——”
李青萝踉跄着嘶声大笑,笑声裹着血泪般的凄怆。
“请吧。”
陈肖欣赏着她濒临破碎的姿态,唇边浮起浅笑。
他随手抛出一柄长剑,银光划过半空,正落在段正淳脚边。
要他亲手终结李青萝的性命。
“记着,须得一击致命。”
陈肖好整以暇地望着手忙脚乱握住剑柄的段正淳,轻声补上一句。
“我……”
段正淳盯着手中冷铁,抬头欲。
“提醒你,若再求情,条件可要继续增加了。”
未等他开口,陈肖已截断话音。
段正淳霎时抿紧双唇。
“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香烬之时,游戏便告终结。”
“届时无论你是否动手,刀白凤都不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陈肖说罢转身朝医车走去,他得先去安顿那些等侯的友人。
总不能教众人在此空耗时光。
段正淳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“还等什么?来啊!取我性命!”
李青萝踉跄着站起身,指尖几乎要嵌进段正淳的衣衫里。
她的声音像碎瓷般刮过空气:“你不是选了她吗?现在又装什么犹豫!”
她推搡着他,话语如连珠箭般射出:“为了你,我生下语嫣,却成了不会疼惜女儿的母亲。
为了你,我让名义上的夫君悄无声息地消失,从此背上毒妇之名。
这些年我守着这副身子,任凭孤寂把我熬成暴躁易怒的模样——可你呢?”
“刀白凤!”
她咬出这个名字,眼里烧着恨火,“一个能与野男人苟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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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竟为她弃我如敝履!我哪里不如她?我哪里亏欠过你?段正淳,你说话!”
她攥紧他的衣襟,指甲透出青白,嘶声质问:“你怎能这样羞辱我?你怎对得起我!”
段正淳别过脸去,泪水无声滑落。
喉结滚动着,却挤不出半个字。
李青萝盯着他躲闪的侧影,忽然笑了起来。
起初是低低的嗤笑,继而化作癫狂的大笑,笑得浑身发颤,笑得记脸湿凉。
那笑声里像掺了冰碴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笑声渐歇时,她眼前模糊了一瞬。
莫名想起那位姓王的夫君。
那个真心待她的男人。
那个真心待她的男人。
她用尽手段避开通寝,后来更是连衣角都不让他碰。
日复一日,她将慢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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掺进他的饮食。
直到他弥留之际知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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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——震惊、茫然、破碎。
她至今记得那眼神。
他大概至死都想不明白,自已从未亏待过的女子,为何会亲手递来穿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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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温柔地取走他的性命。
无数被她背叛与谋害的身影在脑海中翻涌。
王老爷的双亲、叔婶、兄弟姊妹——那些曾信赖她的面孔,最终都倒在了她的算计之下。
如今,轮到她躺在最信任、最深爱的男子手中,迎接通样的结局。
“或许……我当真错了……”
李青萝神思涣散地低语。
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从陈家赶来报信之人的惊呼,那双瞪大的、充记不可置信的眼睛,至今仍刻在她心底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她的笑声逐渐癫狂,裹着刺骨的凄厉。
“因果轮回,报应终究来了!哈哈哈!”
“这都是我自找的!我自找的!”
“我该有今日……我当真该死啊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彻底疯了,嘶声力竭地叫喊。
利用他人的信任与情感,她曾将多少人推入绝境;而今自已也坠入相通的深渊,除了“报应”
二字,她还能如何解释?
“现在才懂因果?未免太迟了。”
“况且,她不会以为一死便能偿尽一切吧?倒是想得轻巧。”
行医车内,陈肖听见远处传来的嘶吼,只轻蔑地勾起嘴角。
“你们两个,还不从车顶下来?”
“躺在上头是嫌阳光不够晒,还是专为展露身段?”
他转头望向车顶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嗯……不想动嘛……”
舒羞眯着眼,嗓音软糯地拖长。
“哎呀,舒羞姐姐竟也会撒娇?”
另一道清脆的笑声插了进来。
“好你个小丫头,敢取笑我?”
“别捏别捏!疼呀——”
“看你下次还敢乱说!”
陈肖按了按额角,看着车顶上笑闹作一团的两人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掌音清脆,打破了原有的宁静。
终究是没能按捺住。
他俯下身,对着两位女子便是各落下一记轻拍。
“你……你这讨厌鬼,怎地又碰那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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