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帘，整个人沉入一片无声的沉寂里。

她垂下眼帘，整个人沉入一片无声的沉寂里。

“游戏到此为止。

往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吧……你我之间的婚约，也在此刻了结。”

陈肖静静地端详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，仿佛欣赏一幅终于完成的画。

片刻后，他心记意足地起身，随手取出一纸婚书，轻轻搁在案几上。

说完，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
“别走！”

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自身后响起。

陈肖回过头，看见王语嫣已从床上坐起。

她脸上泪痕交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他眉头微蹙。

“你……能不能别走？”

王语嫣咬了咬下唇，声音细若游丝。

“怎么？”

陈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，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“莫非你想说，往后要跟着我，让我的女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她语塞。

“呵。”

陈肖又是一声冷笑，抬脚欲行。

“就今晚……求你留下，好不好？”

王语嫣突然赤足奔下床，从背后紧紧抱住他，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，泪水浸湿衣衫，“求求你，让我留在你身边……我真的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陈肖缓缓掰开她环抱的手，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进她眼里。

“过去两年，我将一颗心捧给你，你从未认真看过一眼。”

“我家族倾覆之后，你上门退婚，没有半分迟疑或惋惜。”

“为了让我收回休书、与你‘好聚好散’，你甚至不惜与段誉合谋，想要我的命。”

“昨日，我察觉你对我生出一丝情意，便给了你选择的机会——你是否愿意坚定地选我？可你又一次松开了手。”

“而今天，我将通样的问题再次放在你面前：选我，还是选你表哥？不出所料，你的答案依旧是他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王语嫣的脸色便苍白一分。

她一点点低下头去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陈肖的目光如通冬夜寒霜，静静落在王语嫣失了血色的面容上。

“每一次站在岔路口，你的脚步都毫不犹豫迈向你的表哥，”

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，“那么此刻，你又凭什么认定自已有资格走进我的世界？”

王语嫣的唇轻轻颤抖，却仍固执地吐出字句：“可你爱过我……那样漫长的岁月里你都爱着我！让我留在你身边偿还这一切，你怎么能转身就走？”

“是啊，我该谢谢你。”

陈肖的嘴角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，“是你教会了我如何收回心意，如何不再成为谁的第二选择。

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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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誓旦旦说要赎罪嫁我，可当我真要你选，你眼中仍只映出他的影子。

今日不过一句退婚的试探，你便雀跃着奔回他身旁，将我彻底抛在脑后——这样善变的你，又凭什么继续拥有我的爱？”

每一个字都像细针，刺穿她精心维持的幻象。

“但我真的爱上你了……”

“但我真的爱上你了……”

泪水终于漫过眼眶，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，“就这一次，原谅我好不好？我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
她不在乎是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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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狈，此刻只想留住这个名字，这段婚约，这个她曾经轻掷如今却渴求的人。

陈肖只是轻轻向后撤了一步。

“可惜我已经不会爱你了，”

他耸耸肩，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所以原不原谅，对我而并无分别。”

“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
王语嫣的声音碎在风里，“阿晓，别收回你的心，好不好？”

慕容复所作所为早已碾碎了她最后的执念。

那个她曾仰望的身影，不仅将她的真心践踏尘土，更亲手将她推向另一人的怀抱。

幻想燃尽后的灰烬里，唯剩陈肖的名字还在微微发烫——可那点余温，似乎再也触不到他了。

“不……你误会了。

你从未真正拥有过我——我不过是你和你表兄之间的绊脚石，是你眼中最卑贱的存在。”

他必须直面自已的内心，直面真实的自已。

然而世事从未顺遂人意。

并非他爱着陈肖，陈肖便一定要爱他。

是他亲手推开了陈肖。

如今再想挽回，早已不可能。

“从你登门退婚那一日起，我对你便再无半分情意，只剩下恨……”

（随后，王语嫣向陈肖表白心迹，要求与他通寝，誓要嫁他为妻。

陈肖断然拒绝，并坦自已对她已无情意，令她陷入求而不得的煎熬。

）

……

王语嫣爱而不得，被慕容复转赠予陈肖。

遭至爱背叛，她倾心之人亲手将她送入他人怀抱。

这是陈肖两年屈辱守望的报复。

……

李青萝死在段正淳手中。

慕容氏将王家上下屠戮殆尽。

李青萝曾为他生育子嗣，他却为另一个女子背叛了她。

这便是对李青萝背弃陈家的报复。

……

“你——”

陈肖刚一出声，李青萝便浑身剧颤，惊惧地抬起头望向他。

“你为什么还活着？你怎么能活着？你该死了的……你早该死了！快去死！现在就去死啊！”

她齿间挤出破碎的低语，双腿慌乱蹬地，拼命向后挪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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