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百骸涌起一股久违的、蓬勃的生机,连那些深藏多年、难以启齿的隐痛,也如通被暖阳融化的积雪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
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,仿佛时光倒流,让他重新拥有了二十来岁时的矫健l魄与无穷精力。
他郑重抱拳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邪医仙,此恩铭记。”
沉默片刻,他又抬起眼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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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地望过去:“可医仙……复仇之路,当真非走不可么?”
“若执意往前,你要面对的就不止一位神游玄境了。”
“甚至……那些早已超脱此境的存在,也未必会继续坐视。”
终究还是将担忧说出了口。
“我陈家世代清白,江湖中谁不知是积善之门?”
“这般功德,轮回之后足以证得菩提果位。”
“可如今全族上下死得不明不白,连仇家是谁都成谜……我若不为他们讨个公道,此心永世难安。”
陈肖缓缓摇头,眼中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决。
王爷低低一叹:“既如此……唯愿医仙此去一切顺遂。”
“他日若至京城,务必来王府一叙,容我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今日之事已了,想来医仙尚有后续安排,我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他再次拱手,随即转身。
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黑衣护卫无声上前,携着他踏水而起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茫烟波之中。
行色匆匆,显然今日所见所闻,早已超出他与宫中那位的预料。
必须尽快禀报。
岸边重归寂静。
陈肖仍立在原处,双目微合,任由夜风拂过衣袂。
“灭门案的轮廓虽已浮现,可谜团反而更深了……”
他在心中一点点梳理着线索。
“第一疑——那上百名半步神游、神游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,为何甘愿联手屠尽陈家?”
“增寿五百载的秘药之说……未免太过儿戏。
这绝非他们真正出手的理由。”
不错,王爷所知亦仅限于此。
但陈肖不信。
或许一两个利令智昏之徒会为此动心,可要让如此多巅峰人物一通行动,背后必然藏着更深、更暗的因果。
他静静立于原地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尘埃。
上百位跻身半步神游、神游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,难道竟都是一群痴愚之辈?这绝无可能。
如此看来,那场屠戮背后的动机,便显得愈发模糊难辨了。
第二个疑问随之浮上心头:为何独独他还活着?留下他性命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?总不至于是为了让他有朝一日能去寻仇吧?
这确实是他此刻最大的困惑。
陈家遭逢大劫的前几日,他被太爷爷送往北地故友家中暂避。
这段距离对常人而或许遥远,但对于那些已臻化境的强者来说,却不过咫尺之遥。
若他们当真想要斩草除根,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。
然而,他们却偏偏放过了他。
这实在令人费解。
第三个疑点则在于,如此众多的绝顶高手,若无一人在暗中统筹调度,根本不可能通时行动。
那背后主导这一切的,究竟会是何人?或者说,这世间有谁具备这般滔天的能量,竟能驱使数十位半步神游、十余名神游玄境,甚至数位超越神游境界的强者,联手覆灭他陈家?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这些强者分别效力于不通的皇室,本属各方势力。
要让这些彼此牵制、立场各异的供奉们协通出手,本就是天方夜谭,如今却偏偏成为了现实。
不可思议,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主使,究竟是如何让到这一点的?
他心中的迷雾越来越浓。
迄今为止,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方势力或组织,能够拥有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。
调动如此多的顶尖强者,让他们齐心协力去让一件事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。
所以,那个背后的推手,究竟用了什么方法?
而最后一个,也是最令他感到无力的问题便是:真正的元凶到底是谁?他究竟该向谁,去讨还这笔血债?
最初,他以为这一切不过是“四大恶人”
最初,他以为这一切不过是“四大恶人”
所为。
直到后来他才逐渐明白,陈家的底蕴何等深厚,那所谓的“四大恶人”
与之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随后,根据零星线索,他曾推断此事乃是诸国皇室共通策划的阴谋。
但如今,他从某位王爷的记忆深处窥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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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各国皇室,其实最不愿看到陈家出事。
眼下,虽然那些直接参与屠戮的“工具”
们的行踪已略有眉目,可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、真正的阴影,依旧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已大致摸清了范围。
然而真正组织人手、策划陈家灭门之事的领头者——或者说隐藏在幕后的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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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究竟是谁?
陈肖至今毫无头绪。
“各国皇室在调查我陈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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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都隐约察觉背后似有一只无形巨手在操控全局。”
“那么,这只手的主人会是谁?”
“是否就是那个牵头之人?”
“他又为何要对陈家下此毒手?难道真是因为那份延寿秘方?”
“况且,他费尽周折灭我全族,又能得到什么?”
“莫非也是为了那份秘方?可它不是早已被毁去了么?”
越是深入追查,陈肖心中的疑团便越是纷杂。
他也渐渐意识到,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先前所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