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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局。
“有趣。”
陈肖指尖轻叩桌沿,“魏忠贤反应如此迅疾,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狐。”
他心中雪亮——那人定知晓某些被尘土掩埋的旧事。
陈家的血案、失踪的名册、迷雾中的刀光……每一条线索都像淬毒的丝线,而魏忠贤手中,正捏着丝线的一端。
窗棂外暮色渐沉。
他想起昨日檐角掠过的黑影,南胤遗民与万圣道的踪迹如鬼火般明灭。
金鸳盟圣女眼波深处的暗语,单孤刀袖中隐约的令牌纹路——都该逐一叩问。
线索散落四方:大明宫阙深处有低语,江湖草莽间藏秘辛,离阳的传闻尚在风里飘摇。
而此刻,北宋的夜色正浓。
他目光转向瑟缩的王爷。
那锦衣华服的身影踉跄后退,喉结滚动:“邪医仙……我所字字皆真!”
“真伪何须口舌争辩。”
陈肖步伐如尺丈量地面,“记忆自会开口。”
衣袂破风之声骤起。
诸葛正我如青松突现,横亘于两人之间,袍袖间蓄着未发的内力:“陈先生,此番可否容老朽讨个情面?”
陈肖驻足,眼中似有冰层浮动:“诸葛先生,情面是琉璃盏,有些事却重如玄铁。”
他话音温和却无转圜,“此刻若允我探查,不过翻检记忆之书。
若阻——”
余音散入渐起的晚风,烛火在诸葛正我凝重的面容上投下颤动的影。
“若你执意拦我,刀剑无眼,这位王爷到时是何光景……可就难说了。”
陈肖未等对方说完便径直开口。
昨夜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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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,但这片刻情谊,又怎抵得过血海深仇。
“陈先生,此事……”
诸葛正我面色发沉,还欲再劝。
“——让他查。”
王爷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。
“王爷!”
诸葛正我猛然转头,眼中俱是惊愕。
“无妨。”
王爷朝他轻轻摆手,神色平静,随即看向陈肖,“只是本王记忆中不乏皇家秘辛,还望邪医仙……能守口如瓶。”
“放心,”
陈肖淡淡颔首,“你皇家的秘密,我不关心。
我想知道的,只有陈家旧事。”
既已退让,便不必再战。
“影杀,回来吧。”
王爷朝远处唤了一声。
破风声响,一道黑影倏然落回王爷身后,悄无声息。
“怎么走了?还没尽兴!”
燕十三却顿时不记,手中剑锋犹自嗡鸣,战意正炽,“再来打过!”
“燕十三,”
陈肖出声制止,“往后再战不迟。”
他不再多,抬手间,双全手湛蓝光华隐隐流动,缓缓覆向王爷头顶。
影杀身形微动,却被王爷以目光拦下。
影杀身形微动,却被王爷以目光拦下。
……
片刻之后,陈肖收手,眉头却蹙得更紧。
“竟也是真的……”
他低语,“你果真不知北宋皇室之中,当年有哪些供奉参与灭门之事。”
这倒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原以为王爷手握名单,才会前来阻拦复仇。
“不过——”
陈肖抬眼,目光如刃,“你确定,蔡相知晓?”
陈肖的神情再次沉了下来,转向王爷,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凝重。
“这些年,蔡相在朝中势力已成,只手遮天。”
“连陛下都难得踏入几次的供奉院,他却如入无人之境,来去自由。”
“更不必说,院中那些供奉对待蔡相的态度,远比对待陛下更为热络恭敬。”
“因此,若想查清陈家出事那几日,究竟有哪位供奉不在院内,恐怕只有陛下或蔡相本人,才可能知晓内情。”
“自然,也有一种可能——即便是陛下与蔡相,也未必全然掌握。”
“供奉院的规矩,向来是出入随心,并无文书记录。
来去如风,不留痕迹。”
“所以,要揪出那几日离开的人,无异于海底捞针。”
王爷低声说完,室内一时静默。
陈肖许久没有作声。
“那么,”
他忽然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依你之见,陈家之事,蔡相是否可能牵涉其中?”
“这绝无……”
王爷本能地便要否认。
可话到嘴边,却骤然顿住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,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心底。
“蔡相与安家交往甚密,人所共知。
安家富甲天下,若能以重利相托,未必不能驱使蔡相行事。”
“况且,蔡相为人本就难以常理揣度,行事乖张莫测。
若说他全然无关……反倒不像了。”
“当然,眼下这些都只是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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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,仍需查证。”
王爷缓缓说着,连他自已也未察觉,一丝怀疑的藤蔓,已悄然缠上了心头。
“看来,”
陈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中却无笑意,“这北宋京都,我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“今日之事,多谢王爷坦诚相告。”
他话音一转,目光落在王爷身上。
与此通时,他指尖悄然泛起一层温润的碧色光华,如初春新叶上凝结的露珠,莹莹流转。
“方才留意到王爷l内似有旧疴暗伏,权作谢礼,便由在下略尽绵力。”
说着,那点着碧光的手指,已轻轻落于王爷眉心。
光芒无声渗入。
王爷浑身骤然一轻。
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外壳,又似重返母胎般纯净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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