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领域之内,每一寸空气都在诉说着死亡的法则。
此地,即为终焉。
“嗡!”
陈肖身形忽动。
手臂轻扬,一道墨色剑气破空而出,犹如自深渊探出的鬼爪,悄无声息地袭向那枯瘦老者。
“哼!大罗碑手!”
老者面色凝重至极,双掌一翻,一道流转着五色华光的巨大掌印凭空凝现,宛如天神按下的手印,朝着那道索命剑气悍然压去。
“嘭——!!”
撞击的巨响恍若天地崩裂,震得观战众人神魂俱颤,耳中只剩连绵不绝的嗡鸣。
与此通时,碰撞中心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环,裹挟着漫天湖水,化作毁灭性的巨浪向四周奔涌狂啸。
陈肖此次寸步未退。
衣袂飘扬间,身上不见半分伤痕。
“哼。”
老者亦未受损,但那双眼眸中的凝重,几乎已化为实质的寒冰。
“三招之约已毕……小辈,纳命来!”
枯瘦老者面无表情地望向陈肖,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。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。
“这下糟了……三招已过,那位前辈分明毫发无伤,如今要主动出手,邪医仙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等等,情况似乎不太对劲……前辈的神情,隐约透出几分急切。”
“方才那第三剑,恐怕让前辈感到了威胁,这才急着反击。”
“难道邪医仙真能取胜?以半步宗师之境,连跨四重境界挑战神游玄境……这也太过匪夷所思!”
“此子实在可怕,竟能让神游境的强者心生戒备。”
“莫要妄想了,不入神游终是蝼蚁,结局早已注定。”
“快看!前辈动了!”
众人神色复杂,眼中交织着惊疑与震撼。
这般跨越四重境界的交锋,竟能呈现势均力敌之象,实在令人心悸。
“纳命来。”
话音未落,枯瘦老者的身影已掠过数百丈距离,倏然浮现在陈肖身前。
他手掌高扬,裹挟着千钧之势,直朝陈肖头顶压落。
“砰——”
一道无形剑气却在此时自老者背后悄然浮现,如毒蛇吐信般袭向其心口。
老者猛然旋身,掌风轰然震散剑气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他回头的刹那,一柄凝聚着岁月沧桑之意的巨剑虚影凭空显现。
剑身环绕着古老气息,以劈天裂地之势向他斩来。
“小辈,这便是你的剑阵?”
枯瘦老者双眼微眯,指间真气流转,不敢有半分轻视。
他并指如剑,迎着那数十丈的剑气巨影疾刺而去。
“破!”
一声低喝自老者唇间迸发。
“嘭——”
巨剑虚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崩碎如尘,连带着整座剑阵也一通瓦解。
枯瘦老者收回手指,袖袍微微震颤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剑锋过处,指尖渗出血痕。
陈肖眼底一沉。
破防了。
四下骤起抽气声。
“前辈受伤了!”
“前辈受伤了!”
“他竟能伤到神游玄境……”
“这邪医仙,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议论如潮水涌来,陈肖却只听见自已脉搏在耳中鼓动。
他缓缓吐息,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下三分。
——找到界限了。
既然如此。
他指诀一变,尚未溃散的剑阵骤然流转。
木剑如惊鸟腾空,两柄仙剑破匣而出,化作阵眼钉入虚空。
“天杀星位,启。”
话音落,一百零八道剑影染上血色。
杀戮真意与死亡真意纠缠攀升,剑阵之内空气凝成霜。
那些剑不再像剑,倒像从幽冥探出的指爪,或是斩过万千亡魂后沉淀的煞气。
枯瘦老者周身空间微微扭曲。
下一瞬,一百零八道血线刺出。
无声,无光,唯死意奔流。
每道细线所蕴之力,皆胜过先前巨剑十倍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缠拢,封死所有腾挪间隙。
老者白发无风自动。
“小辈……尔敢!”
厉喝声中,他双掌猛然合拢。
“轰——”
球形气墙凭空显现,将血色剑芒尽数拦在身外三寸。
剑尖抵着无形壁垒嘶鸣震颤,火星迸溅如雨。
唯那两柄仙剑,剑身嗡鸣着向前再递半寸。
气墙表面漾开涟漪。
不过,在距离那干瘦老人仅剩一尺的地方,所有攻势骤然止住!
老人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三尺气墙?”
望着那将一百零八道剑基尽数挡在外围、丝毫不得寸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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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罩,陈肖不由得眉头紧锁。
“这莫非是少林扫地僧的招数?”
他心中暗忖。
“此为何物?是真元所化的罡气吗?”
“不,此乃最为纯粹的气墙——以自身真元引动天地之力,凝成三尺屏障。
气墙之内,自成一方疆域。”
“嘶……这便是神游玄境的手段?当真骇人!”
“神游终究是神游。
邪医仙虽花样百出,可惜如昙花一现,难以持久。”
“二人根基相差太远。
若邪医仙如今已至自在地境,哪怕只是逍遥天境,战局也不至于如此艰难。”
四周观战之人议论纷纷,惊叹不已。
然而谁又知道,陈肖自初涉武道至今,不过月余时光。
从毫无修为的凡夫,到如今能与神游玄境强者正面相抗,他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。
“看来这三尺气墙,应是所有神游玄境者皆能掌握的基础法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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