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那枯瘦老者一副从容之态,陈肖心下恍然。
“小子,花样倒是不少!待老夫将你擒住,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!”
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寒意。
气墙外扩,牢牢抵住那一百零八道剑基,目光却如鹰隼般盯向数丈外的陈肖。
他清楚,只要制住陈肖本人,这些纷繁伎俩自会烟消云散。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动,宛若一抹幽影直扑陈肖而去,速度竟比那血色剑基更快三分!
一百零八道剑基紧随其后,宛若一条赤红长河破空追袭。
劲风狂涌,天地色变!
“小鬼!纳命来!”
枯瘦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陈肖身前,五指成爪直取咽喉!
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——
“嗖!”
老者眼前蓦然一空。
“什么?!”
那少年竟凭空消失在咫尺之内!
“嗤嗤嗤——”
破空之声骤响如暴雨倾盆!
铺天盖地的剑影长河已奔袭而至,逼得老者无暇细想,再度撑开三尺气墙,硬抗这波连绵不绝的冲击。
“呼……”
原先老者立足之处,陈肖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他转身看向再度被困于一百零八道剑光中的枯瘦身影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天涯咫尺,方寸挪移。”
论及身法变幻,陈肖自有其傲视群雄的底气——这亦是他敢直面神游玄境强者的倚仗之一。
极速之下,已先立于不败之地。
“但眼下这般,至多与此人僵持不下。”
“何况这老怪是否暗藏后手,尚未可知。”
“倘若他真有更凌厉的底牌,纵使天罡地煞剑阵齐出,怕也难竟全功。”
陈肖眉头深锁,脑海中念头飞转,不断推演着破局之法。
“可恨!如今所得的诸多玄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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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术皆受制于境界,无从施展。”
“但凡能催动一二,何至于如此被动?”
“终究是根基悬殊,如隔天渊。”
玄阶以上的法门武学,皆需踏足神游玄境,或至少筑基有成,凝元化灵,方得运转自如。
炼气期的真元,终究力有未逮。
也唯有《九日经》这等直指大道的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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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特意辟出炼气篇章,方能供他修习。
其余指法、掌诀、剑招、秘术……
“等等!秘术——”
陈肖眼中蓦地一亮。
“玄阶之中,似有一门秘法……此刻或可一试!”
心神骤震,希望重生。
“万藏真典!果真是万藏真典!”
“传闻真典之中载有三卷秘传,其首卷‘皆字诀’竟能在筑基之前催动!”
“此诀可令根基实力瞬息暴涨十倍!”
“此诀可令根基实力瞬息暴涨十倍!”
“然以我眼下修为,至多维持一盏茶的功夫便会消退。”
“且施展过后必遭反噬,气力虚浮,修为暂衰三成。”
“若不能借此瞬息之机克敌,便唯有遁走一途!”
陈肖双目微凝,心念电转间已权衡诸般利害。
“破!”
恰在此刻,异变陡生!
那枯槁老者周身猛然迸发出浩瀚真元,如狂潮般向四方席卷,原本环绕周天的一百零八道剑基竟被震得纷飞四散。
“小辈纳命来!”
老者屈指成爪,方圆天地骤然凝滞,仿佛光阴都在这一抓之下冻结。
那些散落的剑基悬停半空,如陷琥珀,再难寸进。
神游之境,已能稍稍御使天地伟力,这绝非当下陈肖所能企及。
“嗡——”
整座天罡地煞剑阵竟随之震颤低鸣,阵纹明灭不定,俨然濒临溃散。
“根基太过浅薄了……”
陈肖咬牙暗叹,“无论是通天剑阵还是这天罡地煞阵,如今施展出的威能百不存一。”
剑阵鸣响愈急,老者掌风已临额前。
再无犹豫余地。
“万藏真典,皆字秘传——启!”
天地骤然一暗。
以陈肖为中心,磅礴气劲冲天而起,云涡倒卷,风雷俱寂。
这股骤然苏醒的威压竟与先前老者引动的天地之势分庭抗礼。
“怎会如此?!”
枯槁老者攻势骤缓,眼底掠过惊疑,“莫非是……燃血秘术?世间竟有能令修为瞬时跃升至此的
**
?!”
一般来说,能够被称为绝世等级的爆发秘法,最多也不过能将自身实力提升六七成。
可眼前邪医仙所用的手段,竟仿佛没有止境一般,成倍成倍地往上翻涨!
“了不得……邪医仙到底还藏了多少这样的底牌?先前以先天巅峰之境硬撼神游玄境已足够骇人,如今竟还能再度爆发数倍威能,实在叫人难以置信!”
四周围观之人无不瞠目结舌,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定那道气势陡然攀升的身影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与你那‘七盏星夜酒’相比,这秘法如何?”
李寒衣按捺不住心中震动,侧首向身旁凝神观战的百里东君问道。
百里东君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我的酒,远不及它。”
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,似是惊叹,又似思索。
良久,李寒衣才低声开口:“但愿……他能胜。”
这话说得轻,却让百里东君不由得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李寒衣并未解释,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回战场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乔峰朗声大笑,眉宇间尽是欣慰,“有此秘法傍身,贤弟便不必再为根基所限,痛快!”
另一边,姬雪紧绷的拳头终于松了松,这才察觉掌心已被指甲掐破,鲜血早已在船板上洇开一小片痕迹。
她长长舒出一口气,眼中却仍藏着未散的忧虑。
行医车旁,李莫愁悄然回望身后——几位妹妹个个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胶着在那飞沙走石的战局之中。
她暗自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,提醒自已务必看顾好这些姑娘,莫让她们一时冲动扰了陈肖的心神。
“邪医仙!加油啊!绝不能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