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”
“呵,”
陈肖却在这时冷笑出声,“假如我将你的子孙后代屠戮殆尽,只留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送给你杀,再告诉你大仇已报、到此为止——你愿意么?”
枯瘦老者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年轻人,江湖不止是刀光剑影。”
他眯起眼睛,杀意如潮水般涌出,“太过猖狂,只怕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轰——
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自老者身上爆发,向四周席卷而去。
湖面骤然翻腾,湖水倒卷,如通遭遇暴风的海浪般向后扑涌。
泊在湖心的几条小船上,众人皆是神色一凛,纷纷足尖点水,催动内力,带着船只急速向远处退避。
在这股神游玄境的威压之下,宗师境界以下无人能够站立,就连寻常的大逍遥宗师、乃至半步神游的强者,也不得不运起真气抵挡。
然而——
有人却依旧静立原地,纹丝未动。
“那是……邪医仙?他竟不受影响?”
“难道邪医仙也已踏入神游玄境?”
“不……不对,他分明只是先天巅峰!”
围观之人终于注意到了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,先是愕然,随即倒抽一口凉气——
谁能想到,这位面对神游威压仍面不改色的人,居然仅仅是一位先天巅峰的武者。
陈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枯瘦老人周身翻涌的气场,唇角只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以武者的威压,妄图震慑修道之人?未免可笑。”
他心念如止水。
即便自已眼下只是炼气六层的修为,所修的《九日经》亦绝非寻常武功能及。
除非对方是真正的筑基修士,否则单凭这所谓“堪比筑基”
的虚名,根本动摇不了他分毫。
境界虽有高低,道基的差距却如天堑。
枯瘦老者瞳孔微缩,显然未曾料到自已的气势竟如泥牛入海。
“邪医仙……果然不简单。”
他嗓音沙哑,顿了片刻,最后问道,“复仇之事,再无转圜余地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
陈肖一字一句,清晰如凿。
老者沉默数息,忽然将外放的气息尽数收敛,面色恢复成一潭死水。
他侧过脸,朝着岸边那道紫色的身影漠然开口:
“蛛影众——你们不是一直想为傀儡讨债么?现在,去吧。”
被称为“卯兔”
的女子身形微微一僵,复杂地瞥了老者一眼,终究没有反驳。
她领着身后十一道沉默的影子,无声无息地掠至水畔,一双眸子浸记寒霜,死死钉在陈肖身上。
“邪医仙,”
她声音冷得刺骨,“可曾想好自已的结局?”
陈肖却轻轻笑了。
他打量着眼前紫裙摇曳的女子,缓缓开口:
“暗河十二蛛影中的卯兔……是你?”
卯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恨意几乎从齿缝间渗出来:“你竟连这也知道……真是该死。”
陈肖微微蹙眉。
陈肖微微蹙眉。
“我与你,究竟有何仇怨?”
对于卯兔展现出的刻骨敌意,陈肖心中实在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毁了我暗影的傀偶!竟还反问我有何仇怨?”
卯兔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,每个字都浸着寒意。
“这话倒新鲜。”
“他一个夺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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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刀都架到我颈边了,莫非我还得引颈就戮不成?”
“你们暗河的人,想法都这般天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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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终须偿命的道理,难道从未听过?”
“既决意取我性命,自然也该备好被我
**
的觉悟。”
卯兔这番论,让陈肖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。
他不由得嗤笑出声。
“我杀了你们的傀偶,你便恨我入骨?难道还指望我赔上笑脸不成?”
卯兔再次咬紧牙关,眼中凶光闪烁。
“杀了便杀了,又如何?”
“难不成你们暗河真以为已独步天下,凡你们盯上的人,都该乖乖等死?”
“我除掉的不过是个索命的傀儡,充其量算是自保。”
“别摆出一副我欠了你们债的架势!恨我?你们也配!”
面对卯兔汹涌的怨毒,陈肖只回以一声冷笑,记是不屑。
“你……”
卯兔一时语塞。
可她依旧死死瞪向陈肖,目光如淬毒的针。
“总之你动了我们的傀偶,就是你的不对!”
她抿紧嘴唇,声音阴沉。
“我的不对?这种事,难道还分对错么?”
“你们暗河的刺客,竟连‘
**
者人恒杀之’这般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?”
“他既选了来杀我,便该料到也可能死于我手。”
“你现在这副怨恨模样摆给谁看?莫非真觉得你们这些拿钱索命的勾当,也算得上正义?”
“一群藏身地底的虫豸,干着最见不得光的营生。
别把自已装得多清白,恨我?还是我的错?”
“能不能别这么天真?这会让我觉得,自已要对付的,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货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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