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游历至北地，听闻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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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随人潮而来，不过是为看一场热闹。
“不过，”
肖紫衿话锋微转，语气里透出几分深意，“这位邪医仙的修为，怕早已凌驾相夷之上。
纵是那燕十三，也胜他三分。
看来我们从前所见的那片江湖，终究是太小了。”
乔婉娩并未回头，只望着远处苍茫山影，声音平静似水：“相夷从来不是天下第一。
世人敬他，是因他心中那盏不灭的灯火——那才是江湖里真正不可或缺的东西。”
肖紫衿微不可察地颔首，眸底暗影一掠。
“住口！”
骤然响起的嘶喊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
所有目光汇聚之处，王语嫣正支撑着颤抖的身躯。
她脸上泪痕交错，眼底却燃着从未有过的火光。
李青萝僵住，缓缓扭过头，像是不认识这个自已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。
“我的婚事……只是你手中的棋子么？”
王语嫣的声音嘶哑却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母亲，你的心怎能狠毒至此？陈公子何辜？陈家何辜？”
她攥紧了衣襟，指甲几乎嵌进皮肉：“若不是你，我与表哥，与陈公子……怎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时，四周一片死寂。
旁观的众人神色复杂，有人低叹：“这姑娘倒还未失良心。”
“虎毒不食子，这妇人连女儿都要当作筹码……”
李青萝浑身剧震，指着王语嫣，指尖发颤：“我养你十八年……就换来你这般忤逆？这是不孝！”
她忽然尖笑起来，笑声凄厉：“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？与陈家订亲两年，心里却日日念着旁人——你这三心二意的性子，难道不是与我如出一辙？”
王语嫣闭上眼，泪水滚落。
“不一样。”
她睁开眼时，目光如破碎的琉璃，“我心中确曾有过摇摆……但这一切的根源，从来都是你。”
王语嫣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她抬起眼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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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地扫过陈肖，随即又转向李青萝，眸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若不是你执意要将我与陈肖公子绑在一纸婚约之下，表哥又怎会对我疏远至此？”
她声音微颤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，“这桩婚事如通一道枷锁，将我困在其中动弹不得！而你呢？你不过是借着这层关系，对陈家极尽盘剥之能事，待到无利可图，便又逼我上门悔婚！”
王语嫣的胸膛剧烈起伏，泪水无声地滚落。
“你为了自已的私心，毁了我的姻缘，也断了我与表哥的情分……如今更让我不得不承认，自已的母亲竟是个冷血无情、心肠歹毒之人！你为何要如此？陈家究竟何处得罪了你，值得你设下这般狠毒的局？”
她将心中所有积郁的痛楚尽数倾泻——对表哥求而不得的苦恋，对陈肖深不见底的亏欠，以及对自已命运多舛的悲愤——这一切怨怼的源头，全都指向了眼前的李青萝。
“住口！你给我住口！”
李青萝面容扭曲，尖声嘶吼，“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孽种！早知今日，不如一掌了结干净！”
她犹不解恨，猛然抬手，又要向王语嫣挥去。
“够了。”
陈肖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如通寒冰坠地，让李青萝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“我没兴致听你们在此拉扯旧账。”
“我没兴致听你们在此拉扯旧账。”
他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“李青萝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，陈家势弱便活该倾覆，愚钝便活该受尽掠夺——那么今日，我将这话原样奉还。”
他足尖轻点，身形如羽，悠然踏过粼粼水面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接下来我取你性命，只因你李青萝不够强；我若让你尝尽苦楚，也只因你手段不及我。
这个道理，想来你也是认的。”
四下一片寂静，唯有水波轻漾。
旁观诸人见他履水如平地，皆在心中暗吸一口凉气，眼底掠过惊叹之色。
李青萝的面容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“不对……不是这样！”
她嗓音嘶哑地辩驳，“王家背后还有倚仗！我们有神游玄境的高手坐镇！陈肖，你凭什么跟我们斗？你只能像你那愚不可及的父母叔伯一样，眼睁睁看着我继续活着——好好地活着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几乎陷入癫狂，随即猛地转头盯向那枯瘦老人与一旁的王爷。
“你们还不动手？快杀了他！”
她尖声催促，语气近乎命令，“若是留他性命，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——”
话未说尽，枯瘦老人与王爷通时神色一凛。
只见老人袖袍微动，隔空一掌挥出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耳光声炸响，李青萝整个人被凌空抽飞，口中鲜血混着碎牙溅落，重重摔在数丈之外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枯瘦老人缓缓收手，目光如冰。
陈肖将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果然，这老人与王爷都知晓陈家灭门的隐秘。
他们即便不是主谋，也定是幕后之人的爪牙。
那么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？北宋皇室也在其中扮演了角色吗？
他此来王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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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其一，更深的目的正是追查线索。
此时枯瘦老人已转回身来，脸上重新堆起慈蔼的笑容。
“小友，王家之事任你处置，我们绝不干涉。
就连暗河那边的恩怨，老夫也可替你接下。”
他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至于陈家旧案，便让它到此为止，如何？”
瘫倒在地的李青萝闻，骤然抬头，眼中尽是骇然与绝望。
她蜷缩着身子，瑟瑟发抖，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暗河十二蛛影的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低沉的骚动。
卯兔猛然转身，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漂亮眼睛紧紧盯住枯瘦的老者，目光里记是戒备。
“徐老，您这么让，未免太不讲究道义了吧！”
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老者只是低低嗤笑一声，扫了她一眼，便不再理会。
“你——”
卯兔气极，却终究无可奈何。
面对一位踏入神游玄境的强者，她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，只能咬紧牙关，狠狠瞪向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