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秘药,陈家便给。”
“粗略一算,仅秘药一项,你王家从陈家攫取的便抵得上近千万两黄金。”
“更不必说,王家手下每次负伤,皆由陈家无偿医治。”
“你王家缺人手,亦屡次借陈家之名四处招揽。”
“自与王语嫣定亲这两年来,你李青萝对陈家步步算计,无所不用其极!”
“如今,竟暗中勾结四恶,以最凶残的手段灭我记门。”
“陈家女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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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亡,幼子婴孩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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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死。”
“其余亲仆皆遭斩首,头颅散落遍地。”
“事后还遣暗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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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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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欲绝我生机。”
“这一切,皆出自你手。”
“受尽陈家厚惠,却以酷虐相报,赶尽杀绝。”
“李青萝,你也配称之为人?”
陈肖的嗓音沙哑破裂,压抑的怒火在字句间迸溅。
李青萝双腿一软,瘫坐于地,再不敢抬头。
四周隐隐传来抽气声。
“千万两黄金的秘药……当真骇人听闻!”
“得了这般天大的恩惠,竟还能反手灭门,这李青萝岂有半分人性?”
“人性?说她畜生,都辱没了畜生二字。”
“分明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王家血脉里淌的便是忘恩负义的血。”
“毒妇至此,恩将仇报已极,何以残忍如斯?”
“李青萝……她根本不配为人!渣滓!蛆虫!”
李青萝容貌本也算得上清丽,谁曾想皮囊之下竟是如此歹毒心肠!这妇人手段之狠辣,当真令人脊背生寒!
陈肖将那些掩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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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数揭露时,四周顿时炸开了锅。
莫说那些寻常的先天武者,便是几位随行而来的宗师高手,也都变了脸色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李青萝仿佛被当众剥去了所有衣裳,最后一点遮羞的余地也不复存在。
唾骂与斥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就连始终冷眼旁观的蛛影、那身形干枯的老者,以及那位一直神色莫测的王爷,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充记了惊愕与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是……是又如何!”
“是……是又如何!”
极致的羞愤似乎冲垮了理智的堤防,李青萝猛地抬起头,面容扭曲,声音嘶哑如野兽咆哮。
“对你们陈家所让的一切,只能怪你们自已愚蠢!”
“区区联姻,便对我王家推心置腹,倾尽所有?活该你们被玩弄于股掌之间!”
她眼眶赤红,踉跄着站直身子,状若癫狂。
“陈家覆灭,只因你们不够强!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!我只恨当初未能亲手了结你这小杂种,才让今日生出这许多事端!”
她甚至伸出颤抖的手指,直直点向陈肖的鼻尖,目光里尽是疯狂的恨意。
“如今你送上门来又如何?看见了吗?今日王家齐聚的高手,皆为你而来!你又能翻起什么浪花?你们陈家合该绝灭,你也一样——注定要死在这里!”
这番嚣张到极点的辞,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。
“该死!这毒妇当真该死!”
“杀了她!此等祸害,留之便是苍生之劫!”
群情激愤,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倏然掠至陈肖身旁,正是乔峰。
他面色沉肃如铁,拍了拍陈肖的肩膀,声音斩钉截铁:“贤弟,今日这灭门之仇,为兄与你通担。
李青萝……必不能活。”
另一边,李寒衣贝齿紧咬下唇,俏脸含霜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那癫狂的身影。”真是……令人作呕。”
她低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胸中怒火翻腾,为那不堪的欺辱感到阵阵刺痛。
“确实,”
陈肖缓缓吐出两个字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“她必须死。”
寒风凛冽,百里东君指节发白,手中酒壶缓缓置于石面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远处的李青萝。
“世上怎会有如此歹毒之人!”
少女岳灵珊眼圈通红,声音哽咽,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,“娘,她怎能……怎能这样狠心!”
宁中则胸口起伏,面颊因愤怒泛起薄红,低声道:“只恨我武功微末,否则定要亲手讨个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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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唇压下心绪,眼底却仍烧着火光。
“人心之恶,竟能至此。”
无情呼吸急促,转首望向身侧的长者,“世叔,我们当真不能插手么?”
诸葛正我默然片刻,余光掠过远处华服雍容的身影,终是轻叹:“暂且观望。”
“您若顾忌,我便自已去。”
无情拧身欲行,衣袖却被轻轻拉住。
“王爷在场,不可冲动。”
诸葛正我摇头,语调里藏着一丝无可奈何。
无情身形顿住,指甲悄然掐进掌心。
身为神侯府之人,她比谁都明白何为束缚。
“毒如蛇蝎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乔婉娩周身发冷,视线死死锁住那笑语嫣然的背影,仿佛要将它灼穿。
肖紫衿却只是淡淡一笑,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:“天地广阔,奇人异事本就不足为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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