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身上的‘缠丝媚’,我已解了。”
王语嫣怔住,下意识抚上自已的眉心。
王语嫣怔住,下意识抚上自已的眉心。
“今夜,你不必再受春毒蚀骨之苦,也不必担心靠近你那表哥会害了他性命。”
陈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却又像穿透了她,看向更远的地方,“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
夜雾弥漫,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残酷的兴味。
“明日我生死未卜,但你母亲必死无疑,你——也未必能活。”
“你方才口口声声,说要嫁我为妻,赎你母亲的罪孽,是么?”
他向前半步,影子沉沉地压过来。
“那么,选吧。
就今夜。”
“是去寻你的慕容表哥,成全一场露水姻缘,让他一夜的妻子?”
“还是守着你这赎罪的念头,干干净净地,等着让我陈肖的人?”
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若选后者,我或许会考虑……留你母亲一命。”
王语嫣眼中闪过一抹亮光,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:
“你弄错了,你选我让妻子来赎罪,那是你的事,我可不会答应!”
“所以明天会发生什么,依旧会发生。”
“也就是说,无论你怎么选,明天你都可能活不成。”
“所以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能和你表哥在一起。”
“是守着那赎罪的念头,放弃你表哥,带着遗憾走?”
“还是抛开一切,与你表哥共度春宵,心记意足地离开?”
“全看你自已。”
陈肖嘴角轻轻扬起,那笑意却像针一样扎进王语嫣心里。
这选择再简单不过。
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。
可对王语嫣来说,却是无尽的煎熬。
她至今仍坚信自已全心全意爱着表哥。
因此,若注定明天就要死去,去找表哥,让他一天的新娘,自然能让她了无遗憾。
可如今,她心底对陈肖也生出几分情愫。
说白了,在感情上,她正脚踏两条船。
只是她自已尚未察觉。
这让她内心备受折磨。
这道选择题看似简单。
一边是陈肖,一边是慕容复。
两个她都已动了情的男子。
她该如何抉择?
选陈肖,她感受不到他的爱,还可能死在他手里。
选慕容复,她或许能度过缠绵一夜,然后坦然赴死。
所以,这是独属于她的抉择游戏。
“好了,祝你好运。”
陈肖看着王语嫣脸上不断变幻的挣扎与恍惚,再次浮现笑意。
说完这句,他便转身回到陈府,关上了大门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阿朱,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王语嫣陷入选择的泥沼,愣神许久,仍找不到答案。
只好向阿朱求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阿朱的语气冷淡,或者说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阿朱的语气冷淡,或者说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阳光斜照进窗棂,阿朱的侧影在光尘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语嫣凝视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忽然明白——那双总是灵巧地穿针引线的手,此刻正为她曾经的决断而蜷缩着。
“阿朱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喉间已泛起涩意。
王语嫣垂下眼睫,任由鬓边一缕碎发滑落,“那时的我,连自已都不敢回望。”
空气静默了片刻。
“这世间众人,或许你皆可辜负。”
阿朱的声音很轻,却像细针扎进皮肉,“唯有陈肖公子——他本与你毫无瓜葛,仅因一纸婚约,便将整颗心捧到你面前。
真情也好,呵护也罢,他给得毫无保留。”
她转过身来,眸子里映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“可你呢?明知已经划下伤口,偏要再撒一把盐。
岂止是撒盐——你简直亲手撕开那道伤,让盐粒渗进骨髓里去。”
她顿了顿,衣袖无意识地攥紧:“王姑娘,这样的你……让我害怕。”
羡慕如藤蔓缠绕,嫉妒如暗潮翻涌,而最深处却是一股冰凉的厌恶。
阿朱想起昨日回廊下,陈肖对着她与阿碧说话时的模样:恩怨分明,温润如玉。
那样好的一个人,将所有的温暖都倾注在王语嫣身上,她怎么忍心?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,将刀锋递向他最柔软的地方?
心口传来细密的疼。
“我知错了……”
王语嫣抬起泪眼,伸手握住阿朱的腕,指尖冰凉,“阿朱,求你……”
泪水冲淡了胭脂,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。
阿朱静静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许久才移开目光。
“原谅与否,于我并无意义。”
她望向窗外,声音像结了霜,“你真正该求宽恕的人,是陈肖公子。”
王语嫣松开手,沉默地低下头。
泪珠无声滚落,在裙裾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
终于,阿朱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公子给你的两个选择,其实再明白不过。”
她转身走回桌前,提起茶壶斟了半盏凉茶,“你心里还悬着对表少爷的念想,可另一处角落,早已住进了陈肖公子的影子。”
茶水注入杯中的声响清脆而冷静,“所以这道题很简单——你要选表少爷,还是选陈肖公子?”
瓷杯被推到她面前。
水面微微晃动着,映出一双红肿的眼睛。
王语嫣下意识地想要辩驳。
可话说到末尾,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。
她猛然察觉——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心底悄然浮现出一道挥之不去的身影。
“莫非……我当真对陈肖生了情意?”
她在心中轻声自问,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。
“你其实早已明白了,又何必自欺?”
阿朱望着仍不愿直面内心的王语嫣,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你心中没有他,又怎会这样焦急他的安危?甚至专程赶来示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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