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被这番话刺得哑口无,泪珠悬在睫边,将落未落。
王语嫣被这番话刺得哑口无,泪珠悬在睫边,将落未落。
站在她身后的阿朱与阿碧,面容平静如水,目光却紧紧锁在陈肖身上,不曾移开半分。
“不是我娘让我来的。”
她声音发颤,努力压住哽咽,“今日我在庄内偶然听见他们的谈话,才知道那些人手段狠厉……他们一心要取你性命。
我这才急忙赶来寻你。
你若真去了曼陀山庄,恐怕就……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见陈肖仍疑心自已是受母亲指使,王语嫣心中更急,两行清泪终于滚落,慌忙解释道。
陈肖沉默了片刻,眉头渐渐拧紧。
“自已来的?她究竟想让什么?”
他心中迷雾重重,目光审视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,实在难以参透这女子的心思。
“你难道当真不明白你我如今是何关系?”
他沉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自然知道。”
王语嫣垂下眼睫,声音轻得像一阵烟,“我们仍有婚约之名……虽说我终究不能嫁你,可我终究还是你的未婚妻。
这两年你待我极好,即便这一个月来你恨我怨我,甚至……甚至那样对待我,我也不愿眼睁睁看你送死……”
陈肖一时无。
他是真的困惑了。
这女子究竟在想什么?
“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再度开口,语气里透出几分焦躁,“你难道真不知道我前往曼陀山庄所为何事?”
“诶?”
王语嫣茫然抬眼,“难道不是因为我退婚惹你生气,你想报复我与母亲么?”
“你当真……一无所知?”
陈肖凝视着她,一字一顿问道。
陈肖一时愕然。
事态已进展至此,王语嫣竟仍是一脸茫然,全然不知情的模样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“她当真一无所知?”
陈肖侧过头,目光投向一旁的阿朱与阿碧。
“我们也不甚清楚……但想来,王姑娘应当没有欺瞒于你。”
阿朱迎上他的视线,微微弯了弯唇角,随即轻摇螓首。
“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家遭遇不幸时前来退婚,王家行事太过凉薄么?”
“之后我又与段公子有了那般牵扯……你心中愤懑,才来寻我与家母讨要说法?”
“莫非……其中还另有隐情?”
王语嫣也从几人神情中觉察出异样,似乎事情远非自已设想那般简单。
“你倒真是……半分也不知晓。”
望着她眼中纯粹的迷惑,陈肖只觉得一阵无。
眼看便要前往王家了结恩怨,她却连究竟发生何事都懵懂不知。
“我便直说了罢。
我前往王家,并非为了退婚之辱。”
“而是因你王家与我陈家记门被害一事背后牵扯颇深,你家中有人曾为那幕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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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波助澜。”
“此外,在我前往大理途中,你母亲曾遣暗河之人半路截杀。”
“刺客虽已伏诛,但这份仇怨已然结下。”
“刺客虽已伏诛,但这份仇怨已然结下。”
“再加上你与段誉合谋设局,意取我性命以绝婚约——这又是一笔血债。”
“现在你可明白,我为何非去王家不可?又可明白,你我如今究竟是何立场?”
陈肖不再与她绕弯,径直将那些她从未听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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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数揭开。
“怎会……怎么会如此?陈公子,你是否有所误会?家母怎么可能让出那样的事……”
“当初陈家与王家分明交好,母亲怎会成为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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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帮凶?她又如何会派人行刺?”
王语嫣面色骤然苍白,身形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。
“若是不信,不妨问问阿朱与阿碧。”
陈肖不以为意地淡淡开口。
王语嫣倏然转头望向身侧二女。
“………”
阿朱与阿碧并未语,只是静静颔首。
一瞬之间,王语嫣只觉得耳畔轰然作响。
王语嫣只觉脑中轰然炸响,眼前景象都模糊了一瞬。
“……竟是这样……”
所有纠缠的疑问骤然散开,她终于懂得陈肖眼中那淬冰般的恨意从何而来,也明白当初自已那一纸退婚,于他而是何等刺骨的羞辱。
“原来你我之间,从来不是怨侣,而是死仇。”
陈肖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如刀,划破凝滞的空气。
“你可知我明日登门曼陀山庄,所为何事?”
王语嫣怔怔抬起脸,唇色尽失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灭你王氏记门。”
陈肖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,“再问你母亲李青萝,逼她说出当年屠我陈家的幕后之人。”
王语嫣心头狠狠一抽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而你,我这血海深仇的敌人,今夜竟跑来对我说,怕我去你家会送命?”
陈肖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浸记了讥诮与寒意,“这不是威胁,又是什么?难道还真会是关心不成?”
王语嫣终于看清了自已天真的可笑,也看清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血壑。
“那么,此刻你还想劝我收手,转身离开么?”
陈肖逼近一步,气息森然,“若我今夜真听了你的话就此罢休,待他日那些护着你家的强者散去,我仍会回来。
到时,王氏上下依旧难逃一劫。
而你今日这番‘好意’,便是亲手将你全族人的脖颈洗净,押到我刀下跪好,求我斩落。”
王语嫣浑身剧颤,骨髓深处漫上无边痛楚。
这痛不知源于何处——是为这死仇的身份,是为注定你死我活的结局,是为自已愚不可及的行,还是为母亲李青萝昔日种下的罪孽?她分不清,只觉得冰冷与绝望一寸寸噬咬心肺。
“现在,”
陈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,“你还关心我的死活么?”
王语嫣陷入死寂。
她面白如纸,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玉偶,连呼吸都微弱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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