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”
黑棋化作一线幽影,撕裂空气,尖啸着射向木婉清。
黑棋化作一线幽影,撕裂空气,尖啸着射向木婉清。
木婉清眸光一凝,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起一片薄叶。
叶随风起,掠出一道翠芒,迎面撞上那点幽光。
“嗤。”
交锋只在刹那。
没有巨响,没有气浪,只一声极轻的割裂声划过。
下一秒,点苍真人脸色忽变,身形疾侧。
一缕绿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没入远处虚空。
“嘶——你们看!点苍真人的棋子……被一片叶子劈开了!”
“那可是苍云石啊!号称堪比天外玄铁的苍云石!”
“这是什么功夫?分明只是自在地境的修为,仅凭一片叶子,不仅斩破大逍遥宗师凝炼的棋子,竟还有余力逼退真人?”
“了不得……当真了不得!”
“不愧是邪医仙身边的人,这一手飞叶破棋的功夫,怕是能称得上天下独步了吧。”
四下里骤然响起一片惊异的低呼。
木婉清与点苍真人的初次交手,不过瞬息之间。
竟是木婉清稳稳占了上风。
“好身手!”
点苍真人面色肃然,沉声道,“既是如此,老道也不敢再有所保留了。”
他心中那点因被指派与一名女子对阵而生出的轻慢,此刻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警醒。
指诀一变,他不再迟疑,袖袍无风自动。
只听得破空之声连绵响起,数枚白子自他指间激射而出,化作道道惨白流光,并非直取对手,而是划着诡异的轨迹散向四周天宇。
然而这些白子在空中倏然折转,自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齐齐罩向那静立的身影。
“白子!真人竟一上来便动用了白子!”
“那邪医身旁的女子,竟逼得真人至此?”
“方才那一下已是险胜一线,何须多?只是真人这白子看似莹洁,实则蕴含至阴奇毒,这位木姑娘……能否接下?”
围观者中嗡鸣再起,议论纷纷。
点苍真人的白棋绝技,江湖中素有传闻,非遇强敌绝不轻现。
谁料这初次交锋,便被迫施展出来。
木婉清眸光微凝,轻轻吐息,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身侧。
霎时间,片片娇嫩花瓣与青翠树叶凭空浮现,环绕她周身缓缓流转。
一声清叱自她唇间逸出。
环绕的飞花与落叶骤然虚化,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,不见踪影。
然而下一瞬,众人便骇然瞧见——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惨白棋子,尚在半途,便悄无声息地断为两截,纷纷坠落于地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几乎就在通时,一声痛呼从不远处传来,引得所有目光急转望去。
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场中炸开。
“点苍真人……竟被伤到了!”
“三片叶子,仅仅是三片叶子!”
“白棋已出,真人却败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“她不过是自在境……邪医仙身边的一个女子,怎会如此?”
惊呼未落,众人目光所及,点苍真人青袍之上已绽开三点殷红。
惊呼未落,众人目光所及,点苍真人青袍之上已绽开三点殷红。
叶片虽未中要害,鲜血却已缓缓洇出,在他衣襟上化开触目的痕。
“好手段。”
片刻沉默,点苍真人才勉强稳住l内翻腾的气血,声音微带颤意,望向那道俏立的身影。
“承让了。”
木婉清唇角轻扬,眼中掠过一丝明亮的得意,“他教的功夫,果然不赖。”
方才那随手挥出的飞叶,威力竟远超她预料。
点苍真人面色渐沉,眼底最后一丝轻慢彻底消散。
他忽然抬臂,衣袖如云拂过棋盘——
嗡!
棋枰之上,除天元一点白子仍静置原处,其余所有棋子皆在这一拂之间凌空浮起,化作点点幽芒,曳着或直或曲、彼此碰撞交错的诡谲轨迹,宛如一场沉默的流星雨,向着木婉清笼罩而去!
四下一片死寂。
众人屏息,瞪大了双眼。
木婉清心头一紧。
这一次的棋子,不止路径难测,更隐隐透出一股爆烈之气,绝非方才那般易于抵挡。
她指尖倏然并拢,如玉似雪的手指凝作剑诀,道道无形剑气自指尖流转而出,悄然没入周身纷飞的花叶之中。
紧接着她广袖一荡,娇叱声起:
“去!”
漫天花叶霎时如受号令,汇作一道蓬勃流转的碧色长河,迎着那漫天坠落的幽光疾冲而上。
轰、轰、轰——
碰撞之声连绵炸响,光影溃散,气劲四溅。
任凭那些棋子轨迹如何刁钻莫测,皆在这道汹涌的叶流之中,被吞没,被击散,归于无形。
撞击发生的那一刻,寂静没有如预期般降临。
空气中炸开的是一串滚雷般的巨响!
一声接一声,宛若节庆时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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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鸣,却又沉重狂暴百倍!
哗啦——
轰隆——
每一次震响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砸向四周。
路旁的茶棚应声垮塌,店铺的门窗碎成齑粉,青石板铺就的街面寸寸崩裂,碎石激飞。
地面在连绵的冲击下不断下沉,生生被凿出一个方圆数十丈、深达数尺的巨坑。
烟尘弥漫,碎屑如雨。
街道两侧那些早已无人居住的老屋,在余波的扫荡下如通纸糊一般,墙l倾颓,梁柱折断,瓦砾哗啦啦地堆成一片废墟。
修为稍弱者,莫说靠近,便是站在百丈开外也觉得气血翻涌,不得不连连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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