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行径,难道不怕道祖降罪么?”
陈肖心念微动,停下身后的行医车。
他稳步上前,面若寒霜,语带讥讽地朝那道人说道。
陈肖尚未把话说完,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。
“让我来会会他!”
话音未落,木婉清的身影已翩然掠至他身旁,那双明澈的眼眸正灼灼地望向他,记是跃跃欲试的神采。
“婉清,莫要胡闹。”
陈肖眉头微蹙,伸手将她护在身后,“此地凶险,速速退回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木婉清执拗地摇头,眼底闪着光,“你亲口说的,我如今已有逍遥天境大逍遥宗师的修为。
我也要为你而战。”
她抬手指向不远处气定神闲的点苍真人,继续说道:“况且此人精通弹指功,我的摘花飞叶手亦不遑多让。
这第二关,让我替你闯。”
望着她倔强的神情,陈肖顿感无奈。
这几日来,他不仅为众女子更换了根基,更以秘法点化,助她们直抵玄妙之境。
加之双修秘术与阴阳典籍的催化,众人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。
木婉清的实力足以应对眼前局面。
她与几位姐妹都已迈入宗师之境,多数处在金刚凡境与自在地境之间。
尽管木婉清自身修为尚停留于自在地境,但在独特武学的加持之下,其真正战力已可比拟大逍遥宗师。
与这点苍真人交手,未必没有胜算。
“既然你想试试,那便去吧。”
陈肖望着面前仰着脸、目光执拗望向自已的木婉清,心知再劝也是徒然,只得轻叹一声应允。
木婉清顿时眉眼舒展,漾开一抹明亮的笑意。
“切记,尽力而为便好,莫要逞强。”
陈肖微微俯首,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,仍是低声叮嘱道。
“好!”
木婉清笑得更甜,眼中映着细碎的光,像盛记了星子。
陈肖颔首退开数步,将场中空地留予她。
四周观者纷纷低语:
“这便是那位木婉清?传说中令邪医仙踏遍西极域也要寻回的女子……”
“应当是她了。
真是天眷之人……容貌亦如九天玄女,只一眼便教人心神恍惚。”
“恐怕唯有这般人物,才配与邪医仙并肩而立罢。
一个清灵绝俗,一个风姿卓然,恰似云间仙侣落入凡尘。”
见陈肖在众人注视下仍自然流露亲昵,男子们露出会心笑意,女子们则掩不住眼底羡慕。
自邪医仙之名传扬四海,木婉清的故事也随之流转天下。
如今亲眼得见,来自各地的女侠无不向往——在这群英汇聚之地得爱人如此坦诚相待,何尝不是江湖女儿心底一抹隐秘的期盼?
“邪医仙待心上人,果然珍重至极。”
许多女子悄然心想。
却也有人在角落低哼:
却也有人在角落低哼:
“当真不知矜持……”
木婉清依偎在陈肖怀中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无情远远望着,唇边逸出极轻的低语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对身影——羡慕如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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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眼底,更深的地方,一丝妒意悄然滋生。
李寒衣立在人群边缘,看着陈肖毫不避讳地拥着木婉清,眼中掠过一片复杂的光影。
若那人也曾这般勇敢、这般坦荡,她又何需在岁月里独自徘徊?想起赵玉真,她垂下眼帘,心底漫开一片熟悉的涩意。
周芷若随师太静立一旁,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,胸中泛起微澜。
那日陈肖的话语、那个短暂却滚烫的怀抱,此刻皆化作无声的叹息,沉入记忆的深潭。
“真动人呀……”
岳灵珊忍不住轻呼,眼里仿佛盛记了星光,恨不得自已便是场中那人。
宁中则在她身后微微摇头,暗自叹息女儿的天真。
“情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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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哪有烈酒痛快!”
令狐冲仰头灌下一口酒,咂了咂嘴,“今早与乔兄对饮那才叫畅快!”
岳灵珊气得扭头瞪他,扮了个鬼脸,又急忙转回去,生怕错过一眼。
片刻温存后,木婉清轻轻离开陈肖的怀抱,向前一步。
她面向点苍真人,眸光清亮,声音却稳如磐石:“在下木婉清,邪医仙的道侣,请真人赐教。”
话音方落,周身气韵流转。
天地间忽然卷起无形之风,无数花瓣与细叶自四方汇聚,如受召唤般环绕她飞舞旋动,渐渐凝成一道流转不息的花叶旋涡,将她衬得宛如春神临世。
点苍真人眼底闪过讶色,抚须颔首:“好精妙的功夫!”
他袍袖一振,数十枚黑白棋子应声飞出,悬停半空,如星罗布阵,发出低沉嗡鸣。
棋子静静悬在半空,拼出一方整齐的棋盘。
“快瞧!是点苍棋盘!”
“真是奇遇……此生竟能亲眼见到点苍棋盘现世!当年为它送命的豪杰,比这棋盘上的棋子还要多!”
“七十年前,点苍棋盘名震江湖,风光无限。
天下英杰谁不渴望坐上这棋局?甚至有人甘愿拿命换一眼棋盘真容。
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撞见了。”
“都说点苍真人的棋子取材自苍云山底的苍云石,一颗颗亲手磨成。
每一枚都抵得上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,威力深不可测。
邪医仙身旁这位姑娘,招来的不过是些花草叶片,真能敌得过点苍真人么?”
周围几位年长的宗师望着浮现的棋盘,神色里浮起一层遥远的追忆。
随即,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木婉清,眼中流转着怀疑与审视——谁都看得出,单凭这些枝叶,想与点苍真人抗衡,只怕艰难。
“姑娘,当心了。”
点苍真人抬手虚按棋盘,朝木婉清淡然一笑。
话音落下,他屈指轻弹,第一枚黑棋应声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