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等容貌……竟比老夫当年更胜三分!”
暗处传来一声轻叹,声音里混着惊讶与感慨。
“妙极!妙极!”
又是一叠声的赞叹,自更深处荡出。
陈肖脚步未停,目光投向石室尽头。
一方平坦的石台上,盘坐着一位白发老者。
虽然双腿自膝下空荡,老者眼中却精光流转,宛如寒潭映月,正静静望向他。
“阁下便是逍遥派无崖子前辈?”
陈肖站定,语气平静。
“你识得老夫?”
无崖子眉梢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警觉。
“曾在琅环玉洞中,读过前辈手泽。”
“如此说来……那些典籍,已入你手了?”
无崖子声音低了些,“那守在洞中之人……她可还安好?”
提及旧地,老人眼中光影倏然一暗。
“玉洞早已荒废,其中藏书不知所踪。”
陈肖缓缓道,“唯余一尊白玉人像,寂立空室。
我在石隙暗格内寻得两卷帛书,正是《北冥神功》与《凌波微步》。
今日前来,亦为此缘。”
“全数散佚了?”
无崖子怔了怔,继而低叹,“果然……秋水终究携卷离去了。”
陈肖默然不语。
他虽知晓李秋水的踪迹,却无意卷入这段陈年旧事。
“既得逍遥武学,便是天定的师徒缘分。”
无崖子眼中再度亮起神采,朝陈肖招手,“来,近前让为师细观。”
“前辈误会了。”
陈肖并未移步,“我此来并非拜师。”
“哦?”
无崖子眉头缓缓蹙起。
“此行有两事相告。”
陈肖迎上老人的目光,“其一,便是在那琅环玉洞中,我确然寻得了两册
**
。”
陈肖缓步上前,辞恳切:“昔日曾有幸拜读无崖子前辈的手札,心中感念前辈所赐机缘深厚,今日特来拜会,以表谢忱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落向无崖子无法动弹的双腿,又道,“观前辈双腿似有沉疴,行动不便。
晚辈于医道一途略通皮毛,或可尝试为前辈调理,以期恢复如常。
如此,也算稍稍偿还前辈的恩泽。”
无崖子听罢,心中先是一暖,暗赞此子不忘旧惠,品性可贵。
随即却又觉几分好笑,轻轻摇头道:“年轻人,你的心意老夫领了。
不瞒你说,老夫自身于医术也算浸淫多年,这身旧疾连我自已都束手无策。
你年纪尚轻,纵有些天赋,终究火侯未到,不必在此耗费心力了。”
语温和,却暗指对方莫要轻能治此陈年痼疾。
陈肖并未辩解,只将右手轻抬,指尖倏然泛起一层温润的碧色光泽,如春日初萌的新叶。
他不急不缓,将手指虚虚点向无崖子额前。
无崖子身负绝学,艺高胆大,虽觉此法奇异,却也不闪不避,任那一点微光触及眉心。
下一瞬,无崖子浑身剧震,双目骤然睁大。
下一瞬,无崖子浑身剧震,双目骤然睁大。
一股磅礴绵柔的生气,如暖泉般自眉心灌入,瞬间流转四肢百骸。
他那双早已形骸扭曲、经络枯槁的腿骨,竟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清晰的“喀喀”
轻响,似久旱大地逢甘霖,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活水。
剧痛之中,竟夹杂着难以喻的酥麻与生机复苏的悸动。
不过片刻,那绵延数十载的残疾之态,竟已消散无踪。
无崖子怔怔看着自已恢复如初的双腿,一时竟说不出话,良久才颤声问道:“这……这究竟是何种法门?”
他自诩阅历广博,岁月悠长,却从未见过这般玄奇近乎神迹的医治之术,简单一指,竟胜过世间万千药石针砭。
无崖子的声音在颤抖,连话语都断断续续:“这……这绝非医道所能及……你究竟用了何等手段?”
他确实被眼前景象慑住了心神。
叮!成功救治气运关键人物无崖子,奖励发放:《北冥神功》、绝品琴艺“二五七”
、强化点数三百。
叮!侦测到无崖子属天龙大世气运核心之一,触发五百倍暴击增幅!
获得:仙阶中品秘典《吞天噬地功》、仙阶中品神通“道音天琴”
、强化点数十五万!
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陈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缓缓收回了手。
“不过是一些粗浅的医理技巧罢了。”
陈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
“你……你说这是粗浅技巧?!”
无崖子瞪圆双眼,连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这话听得他几乎要苦笑出声。
瞬息之间治愈沉疴、重塑身躯,这般近乎仙神手段,竟被说得如此轻描淡写?
“确实……算不得什么。”
陈肖略作思量,在他所掌握的诸般能力之中,仙医之术如今的确已排不上前列了。
“呼……”
无崖子不再多,闭目凝神,平复心绪。
“轰——”
蓦然间,磅礴如海的气势自他周身爆发,席卷整座洞府!
“这是……神游玄境!必定是神游玄境无疑!”
陈肖瞳孔微缩,心中震动。
他原以为无崖子至多触及半步神游的门槛,未料对方早已登临此境。
“唰——”
片刻之后,无崖子骤然起身,周身气息尽数收敛。
他的形貌竟随之飞速蜕变——从垂垂老朽之态,转眼化作三十许岁的俊朗男子。
半白的发丝恢复乌亮润泽,面上皱纹与颓唐一扫而空,宛若重生。
与先前判若两人。
“恭贺前辈尽复旧观,更臻圆记。”
陈肖微微一笑,拱手相贺。
陈肖嘴角微扬,抱拳行了一礼。
“哈哈!年轻人,你来找我应当不止这一桩事吧?且说说另一件。”
无崖子此刻心情极佳,笑意盎然地看向他。
“这第二件事,是想向前辈请教踏入宗师境界的关窍。”
陈肖态度谦恭地说道。